慶帝要讓範閒接手內庫,一個是因為範建的請求,一個是想削弱李雲睿的力量。
但最終的目的,其實就是要一步步將李雲睿逼反。
這一切,自然是為了日後的大東山之局。
如果李雲睿不反,他又怎麼可能在慶國境內,給自己營造出一個必死的局面?
李雲睿自以為隱秘的君山會,慶帝可是瞭如指掌。
也只有李雲睿反了,盡起大軍,加上葉流雲這個君山會的大供奉,才會讓四顧劍和苦荷認為有將他殺死的機會。
所以,日後,慶帝對於李雲睿和太子造反這件事會表現的那般寬容,甚至難得的展現出了幾分親情。
因為他們走上這條路本就是在他一步步推動之下的結果,本就是他所期望發生的事情。
那時候的太子或許便是想明白了這一切,才會在被慶帝赦免之後,選擇自殺結束了自己悲哀的一生。
所以,哪怕李雲睿真的得手,殺了範閒,慶帝同樣也會用其他的辦法,將內庫從李雲睿手中剝奪,甚至還會變本加厲,從各個角度去打擊李雲睿。
李雲睿如今跳腳的舉動,慶帝怕是也純當看戲一般的心思。
所以,內庫的歸屬權究竟如何,從來不在於範閒,而在於慶帝。
不改變慶帝的心思,李雲睿不管做什麼都只是徒勞。
這一日,李承乾揉著太陽穴從翰林院中出來。
養病自然不可能養一年多。
也就養了三兩個月,慶帝似乎看不得他太舒服,轉手給他封了一個翰林院侍讀的文職,讓他在翰林院裡編撰文史。
而且,許是因為之前他無故稱病不上朝的舉動確實觸怒了慶帝,慶帝大手一揮,直接將他上朝的權利也給免了。
另一邊則是故技重施,大肆的在各種場合誇讚二皇子李承澤,明裡暗裡的說他有明君之相,各種賞賜也是接連不斷。
一時間,太子處境堪憂,二皇子卻是看起來前途光明。
搞得不少大臣們都紛紛靠向了二皇子。
甚至曾經前身努力聚集的太子黨,因為李承乾懶得維繫關係的緣故,也多是漸漸疏遠,甚至乾脆的也投了二皇子。
那禮部尚書郭攸之若非是太子的座師,怕是也早就不再將自己當做太子黨中人了。
尤其是在他曾經幾次上東宮,勸諫李承乾向慶帝服個軟,多多拉攏朝臣無果後,便幾乎是徹底對李承乾死心了。
就連郭寶坤也被他嚴厲要求,不得再出入東宮。
當然,郭寶坤雖然不再出入東宮,倒是轉而又搭上了信陽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