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帝看著李承乾,道:“說!”
李承乾頓了頓,緩緩道:“兒臣,請陛下開放並鼓勵民間辦報。”
此言一出,群臣皆驚。
李承乾卻是神情自若,侃侃而談,道:“兒臣曾說過,報紙可以教化世人,增進閱歷,甚至可以提振我慶國文道。
這一段時間,新報所引起的風潮已經是有目共睹。
一篇少年慶國說之後,據兒臣所知,京都中各學塾學子多了至少三成,一篇三國論,讓一向無人問津的募兵處變的門庭若市。
但新報一家獨大,卻失了兒臣曾經希望報業百花齊放的初衷。
如今新報已經做好了表率,後來者只需按圖索驥,自然可以發展出自己獨有的內容,豐富我慶國的文道。
當然,正如朝堂諸公所言,報業影響甚大,所以兒臣認為,應當著大理寺,刑部,監察院三司訂立報紙管理條例,進行監管和審理,保證報業健康有序的運轉。”
李承乾從來沒有想過讓手下的扶搖報館一家獨大。
因為新報操控輿論的手段太過簡單輕便,所能夠造成的影響也太過恐怖。
滿朝上下沒有人是傻子。
除了少數人之外,沒有人會願意看到一國儲君掌握著這樣的力量。
所以,他將新報一拆為二,相當於將受眾進行了一次分流,便是為了降低這種恐怖的影響力。
而鼓勵民間辦報,並將報業納入朝廷監管,除了有進一步降低新報影響力的想法之外,自然也有想要安撫朝中諸位臣公,以及慶帝的原因。
畢竟那所謂的將新報賣給範思轍的由頭,只能夠讓朝臣沒有合適的藉口去插手新報,但卻騙不到林若甫,更騙不到慶帝。
此刻,朝堂之中仍舊一片沉默,只是比起方才的緊張氣氛,顯然緩和了許多。
朝臣也在思量,如今繼續插手新報,已經沒有了何時的機會,若是強行為之,先不說能否成功,將一個已經展現出足夠才能的太子得罪到死,便已經是不太划算的事情了。
太子既然已經給了足夠的臺階,他們若還是不依不饒,怕是有些太過不識好歹。
更何況,將報紙納入大理寺,刑部,監察院三方監管,雖然未必合一些人的意,但如今看來,倒也算是一個面面俱到的合理安排。
二皇子李承澤就曾經想過自己去辦一家報紙,甚至將此事作為了對付太子新報的備選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