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主朝大長老點了點頭,徑直朝上面的主位走去,坐下之後才端起一杯茶掃了一眼蕭逸江淡然說道:“我蕭久光沒那麼大威風,我能成為蕭家家主靠的也不是實力,而是公平公正,讓所有蕭家族人服氣。今日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死得心服口服,雲詞,你審吧!”
“是,家主!”蕭雲詞點了點頭,走到案桌前一拍桌子沉喝道:“蕭清水,你把今日的事情如實道來,膽敢歪曲隱瞞,決不輕饒。”
“遵命!”蕭清水拱手行禮後,正準備將今日事情解說一遍,蕭逸江卻擺手道:“行了,你們也別說了,我來說吧!今天在練武廳的確是我當眾出手傷人,打斷了蕭如江等人的腿,還有劈斷了蕭如海脊骨,打破了他腦袋!並且傷了當時在場的家族子弟十多人,這些事情完全屬實。”
“砰!”
蕭雲詞再次一拍案桌,冷笑道:“那你還說你冤?蕭家族規是什麼?你忘記了嗎?”
“我沒忘,蕭家族規,蕭家子弟無故傷本族人者,一律重罰,情節嚴重者,殺無赦。”蕭逸江平靜的回道,還點了點頭道:“按族規,我這罪行的確應該處死,罪無可恕。但是刑堂副長老您既然說到按族規辦事,那麼請按族規先將蕭如江等人斬殺!這麼多年來,蕭如江等人毆打了我近百次次,每次我都會受到輕重不一的傷勢,有二十二次被打得吐血骨折昏死過去,差點死了!這些事那些下人們全部看在眼裡,還有我那未婚妻,此刻還蕭如江等人毆打導致重傷躺在床上,如果按蕭家族規,蕭如江等人死十次都夠了!還請家族將他們和我一併斬殺了,否則......我死也不服!”
“譁!”
刑堂外又是一片譁然,很多人望著蕭逸江的目光也滿是欽佩,當著蕭家如此多大人物,犯下如此罪行不僅沒有一絲驚慌,此刻更是頭腦清醒,憑藉三言兩語輕鬆給蕭雲詞下了一個套,一個誰也無法解開的死套。
方醒在暗暗看戲已經樂開了花,說道:“可以的,沒想到我只是點撥了你幾句,你就如此的聰明,學會怎麼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手畫腳了!哈哈哈,有意思!”
蕭雲變等數名長老的臉色變了,他們自家的子弟他們最是瞭解,這些事情不用去查,用屁股去想都是真的。
蕭雲詞沉默了,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蕭逸江的話,蕭雲變目光閃爍,蕭暈更是喝著自己的茶水,低眉沉默像是沒聽到蕭逸江的話。
“這小子難怪要請所有長老來,果然是個人物!”
武堂長老蕭暈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突然疑惑開口道:“蕭逸江,這些事情以前你為何你找刑堂申述?今日不管怎麼說,你當眾出手傷人總是不對。”
蕭暈話裡雖然都是責備之色,但是明顯有幫蕭逸江脫罪的意思。蕭暈一開口,蕭雲詞臉色就變了,蕭逸江果然滿臉嘲弄的笑了起來:“武堂長老,家族這刑堂在意的只是蕭如江、蕭如海這等有靠山有勢力的子弟,那會在意我等廢物的死活?去練武廳之前我可是來這刑堂擊鼓鳴冤的,刑堂諸位大哥可以見證,但刑堂副長老什麼都沒問就讓我滾出去。我一個沒有靠山沒有背景的廢物該怎麼辦?有仇有怨沒地方去申述,那唯有靠自己的拳頭解決了!”
蕭逸江頓了一下,身子轉頭望著外面圍滿刑堂外的蕭家族人,又轉頭回來俯首拱手,憤慨說道:“我蕭逸江的確有罪,但我想問問在場諸位,換做你們是我?你們會怎麼辦?是一輩子當縮頭烏龜被人欺負,還是寧死一爭?今日我蕭逸江捨得一生剮,也要把那群蕭家敗類拉下馬,求家族一統把我們處死吧!”
“這人不能留!否則後患無窮!”
蕭雲變和蕭雲詞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露出一絲決絕。短短數月時間,蕭逸江竟實力大增,連蕭如海都不是他對手了。這都不是最要的,最重要的是蕭逸江的頭腦,這種言語上佔得了上峰,還在道義上指手畫腳的行為,絕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這可都是計謀的智慧!
如此年紀就有如此心智,再給他成長几年還得了?這人要是留下來,怕是數年之後,他們兩人都要死在他手裡!
“滿口胡言!胡攪蠻纏!”蕭雲詞一咬牙終於開口了,一拍桌子冷喝起來:“你說蕭如江等人打你?證據呢?證人呢?你說你未婚妻被蕭如江等人打了?證人呢?在場這麼多人,你說很多人都親眼見過?你讓他們出來作證吧!”
“就是!”蕭雲變很配合的站了出來,一雙比毒蛇還要讓人心寒的眸子朝外面四處掃去,爆喝起來:“外面的人聽著,誰見過蕭逸江被打的人出來作證,只要有證人有證據,家族決不寬恕!”
外面的所有蕭家族人,甚至包括就住在蕭逸江家不遠的蕭家下人全部低頭沉默下去,沒有一個人敢說話,更別說給蕭逸江作證了。蕭雲變那陰鷙的目光裡面的警告之意太明顯了,誰敢站出來,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