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沒有反應神父並沒有放下心來,而是黑著臉,翻開了聖經,一個銀質的十字架短匕此時正夾在書中。
“我們的天父,願您的名受顯揚....”隨著禱告聲的每一個音節的朗誦,神父持著短匕一步一步地朝著昏迷中的格林德沃靠近著。
神父在格林德沃的床沿邊停了下來,用短匕劃破了自己的手心,血液與聖水在短匕的表面形成了一層如同紅寶石般絢麗的鍍層。
“請求您寬恕他的罪過,就如同您寬恕他人的罪過一般....”神父手中的短匕猛地向格林德沃的胸膛刺去“魔鬼,還不快從這個孩童的體內滾出去!”
神父的短匕就那樣懸浮在了半空之中,無論神父使出多大的力氣都無法前進分毫。
“你這魔鬼!”神父說著便將水壺中剩餘的聖水朝著格林德沃盡數潑去,一股強大的衝擊波頓時將神父掀飛到了牆上。
格林德沃的右眼緩緩睜開,那隻銀色的瞳孔死死的盯著格里斯特神父“你對身體的主人用驅魔儀式是不是太無禮了一點?”格林德沃此時的聲線充滿了不因屬於一個孩童的沉悶與滄桑。
神父被一種透明力量死死摁在了牆上,掙扎著怒吼道“這.....這麼多的怨靈,你難道是撒旦的化身嗎!?”格里斯特神父從那隻眼睛中看到了一片無窮無盡由屍體組成的高聳入雲的王座,而一個頭戴王冠的白髮男子此時正端坐在王座之上俯視著自己。
“噓,小點聲,那個小傢伙還需要休息,儀式還沒完成呢。”格林德沃的右眼朝著格里斯特神父調皮地眨了一下。
格里斯特神父那條紫色的領帶化作了一條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細的蟒蛇,蟒蛇吐著舌芯發出嘶嘶的響聲。
神父完全不懼在自己身上爬行的巨蟒,用盡全身力氣咆哮道“你這魔鬼!你會受到天主的制裁的!”在這聲咆哮後那股壓制格里斯特神父的力量也加劇了幾分,格里斯特身後的牆壁開始出現瞭如同蜘蛛網般的龜裂,血液不斷從格里斯特神父的口中噴出。
“都說了要安靜點了,不過....你說的天父,真的是你想的那樣嗎?”格林德沃的右眼不斷打轉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很有意思的東西后忽然直勾勾地看向了神父的眼睛“要不讓你看看你信仰的神好了,一定會非常非常非常有意思的。”
那股透明的力量消失,神父從牆上迅速滑落坐在了格林德沃為其準備好的椅子上“我的主啊,我這是上天堂了嗎.....”神父的雙眼開始逐漸變得渾濁,神色欣喜而又虔誠。
但很快神父就像是受到了什麼打擊般的,全身劇烈抽搐了起來“不!這不可能!這是魔鬼的蠱惑!”神父像是見到了什麼最為恐怖的事情,雙手不斷地試圖遮蓋住自己的雙眼,想要回避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神父的軀體上開始出現某種東西的勒痕,衣服也逐漸被半透明的粘稠狀液體所浸溼。
“我明白了,只要挖掉就看不到了!哈哈哈!只要挖掉就看不到了!”
隨著兩個形式乒乓球的東西掉落在了地上,神父的情緒也逐漸緩和了下來,但身上的勒痕卻在不斷加深,像是被什麼東西撕咬著一般,神父的血肉正在一塊一塊的不斷消失著。
“原來....我們都是神的祭品....”
神父消失在了座椅上,就連地上的血祭也似是被什麼透明怪物舔舐著,逐漸消失了。
格林德沃的右眼緩緩閉上,像是個安心入睡的嬰兒般的平靜。
“儀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