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鴻說完,伸手拍了拍扶蘇的肩膀,“我知你心善,看不得這些,所以,收斂你的怒氣,提高你的能力,去改變這一切,好嗎?”
“嗯!我知道了大哥!”扶蘇像個乖寶寶一樣微微點頭。
張良看到這一幕,嘖嘖稱奇。
如果他對這一幕沒理解錯的話,這應該是國師亦或者帝師對未來君王的對話。
甚至,遠超師徒的感覺。
感覺……更像是父子倆。
如果不是兩人年齡相差無幾,他真懷疑他倆是否是父子倆。
這場景,簡直太像了。
不過,張良還是詢問道“難道除了減輕賦稅,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聽到這話,趙驚鴻都樂了。
他輕笑一聲,看著張良問“誰給你說的秦朝賦稅重?扶蘇,你是皇子,應該知道大秦賦稅情況,給他講一講!”
扶蘇嘆息一聲,緩緩道“大秦秦律十八律之一乃田律,中有言,每頃應繳芻(hu)稾,不論耕種與否,每頃繳芻三石,稾二石,幹葉和亂草夠束以上均收,繳納時,可以運來稱量。”
芻為喂牲畜的牧草,而稾則為植物的莖稈。
趙驚鴻點了點頭,道“每頃五十畝,每畝產量三石左右,一頃可產一百五十石,而只需要上繳糧兩石,草三石。這樣的賦稅,算重嗎?”
“而且,都說大秦是暴政,暴秦!最可笑的是,但凡你勤快點,將雜草結成束,皆可上繳,賦稅可以更低。”
“要說勞役重,我就更不同意了。距離咸陽較近的,會承擔更多的勞役,但是距離王城較遠的,則需要減輕勞役,甚至不需要服勞役,只需要增加相對應的賦稅就行。”
“而且,大秦徵收的勞役,都是給酬勞的。”
“這也算是暴秦的話,那我無話可說。”
張良滿臉詫異,“不!這跟我所瞭解到的,完全不一樣。”
“所以說!”趙驚鴻看向扶蘇,“掌控天下文人,掌控天下口舌是極為重要的,不僅百姓被矇在鼓裡,就連子房你這種讀書人也被矇在鼓裡。”
“為何如此?”扶蘇不解,“秦律雖然如此,但天下百姓確實民不聊生,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乃我們親眼所見!”
趙驚鴻嘆息一聲,“因為土地都在世家手中!他們甚至不需要納稅!就如同這個村子裡的情況一般,他們會逐步蠶食百姓手中的農田,讓百姓無地可種。”
“就算種,也有如佃戶一般,被收走一半甚至更多的糧稅,百姓們以為,這些都是大秦所收,所以痛罵大秦乃暴秦,乃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