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收成連年降低,我們賣了一畝又一畝。”
“如今,無田可種。”
“那你們可以當佃戶啊。”趙驚鴻道。
當佃戶雖然依舊艱難,但不至於餓死。
魯轍苦笑一聲,“佃戶,我們也想啊,但是,沒關係,我們連做佃戶的資格都沒有。”
趙驚鴻明白了。
起身,對張良和扶蘇道“你們隨我來一下。”
張良、扶蘇、林瑾,三人起身,跟著趙驚鴻往村外走。
林瑾舉著火把,跟在三人身後。
他們走到一棵被剝了皮的槐樹跟前停下。
看著老槐樹身上被啃咬過的痕跡,趙驚鴻不由得嘆息一聲。
張良看著趙驚鴻道“先生,應該知道人間疾苦,此處所發生之事,應在先生意料之中。”
趙驚鴻看了張良一眼,沉聲道“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
張良和扶蘇聞言深有感觸,不由得相互對視了一眼。
扶蘇立即詢問“先生,如何才能解決這種問題呢?扶蘇觀百姓如此疾苦,覺得自己吃的每一口飯都罪孽深重!”
趙驚鴻嘆息一聲,對張良道“子房,明日可否麻煩你去一趟胡家,將村民的土地買回來?”
“可以!”張良點頭。
見張良答應,趙驚鴻也鬆了一口氣。
張良賣相好,口才好,買地一事,應該可以輕鬆解決。
“大哥!”扶蘇見趙驚鴻幾次都不理他,頓時急了。
趙驚鴻看向扶蘇,沉聲問“你想怎麼解決?免除賦稅?”
“那也不應該讓百姓承擔如此重的賦稅啊!你看到那個孩子了嗎?我從未想過人可以被餓成這樣!”扶蘇聲音都在顫抖。
趙驚鴻沉聲道“賦稅乃王朝之本,不可廢除!沒了賦稅,如何建設和統治一個王朝?”
“那如果這樣的王朝,要國有何用!國不應該是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的嗎?如果一個王朝的建立,是建立在百姓的痛苦和飢餓之上,這樣的王朝,要之何用!”扶蘇怒聲道。
張良驚詫地看向扶蘇。
他沒想到,作為皇子的扶蘇,竟然會說出這番話。
不過想來也是,要不是因為扶蘇這臭脾氣,始皇又怎會將其貶到上郡去。
這扶蘇,確實是皇子中的一個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