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萬念俱灰的傅青隱,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一番出逃,機緣巧合了幫了另一個人。
宋政牽著傅青隱的手,與她十指交纏,溫柔曖昧。
他抬眸望向遠處,“參加完父親的葬禮,我被連夜送回了老宅。”
他語氣淡然,神情和氣息卻好似回到那天晚上。
“那晚我坐在椅子前,看著窗外的月亮,正好翻開這本書,看到了書簽上的字。”
——月亮不屬於我,但有一刻它照亮了我。
娟秀的字跡透著勃勃生機,一如牆上明媚璀璨的畫像。
那一瞬間,宋政就覺得他是被月亮籠罩的人。
而傅青隱,就是那個月亮。
宋政見過十八歲的傅青隱。
在國外的廣場。
她雖被身承重壓,消瘦纖細的小姑娘卻如如春草堅韌不拔,不輕言放棄。
他只稍微說了兩句話,她便煥發勃勃生機,咬著牙直面困境。
宋政也見過畫像裡的傅青隱。
十五歲的她,笑意明媚清純,如月光溫和純白,破開寂寂黑夜,灑落一地白光。
最初並不是愛,只是欣賞。
欣賞這個充滿生機,不曾被困境困住,溫和明媚的小姑娘。
宋政又道:“四號書架上,堆著你練了十年的字帖。”
傅青隱澄清的眼眸看著他。
宋政望著她的眼眸,俱是溫柔。
“在老宅的日子,於我而言,無異於困頓牢籠。”
“一開始,我從未有一日歡愉過,甚至是自暴自棄。”
那時的宋政總愛一個人待在這間書房沉思。
有次傅爺爺來整理房間,搜出一沓字帖,笑道:“我家孫女當年練的。”
“她性子倔,想做一件事,非要做到十全十美。”
“字練不好,她就自己天天臨摹研究,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一點點的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