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兩個院子,謝傅青隱和宋政才到地點。
入目的就是一片花壇,月形拱門兩側堆滿了各色花朵,全是名貴品種。
如十八學士、素冠荷鼎蓮瓣蘭、君子蘭……許多花傅青隱都沒見過。
她粗略一掃,預估這屋子裡擺的花價值得上億。
進了屋子,傅青隱發現確實大多是宋家的晚輩。
其中還有個格外眼熟的人——宋子言。
他穿著襯衣西褲,面容清雋,眉宇間帶著幾分低沉失落,坐在一群人中確實挺顯眼的。
打招呼時,傅青隱的視線淡漠從他臉上掃過,眼底沒有半點漣漪。
一聲聲小嬸嬸、七叔母在傅青隱耳畔響起,她哪裡有時間顧及在一旁自哀自怨的宋子言?
席間,宋家晚輩起身端著酒杯或者飲料,一個接著一個的朝著兩人說祝賀詞。
輪到宋子言了,一臉半死不活的樣子,黑沉沉的雙眼直勾勾盯著傅青隱。
宋輕雲輕輕踹了他一腳:“宋子言,你快點,下一個該我了!”
論輩分,宋輕雲該叫宋子言二叔。
不過宋子言沒有長輩威勢,年輕一代都沒那麼講究。
只是宋輕雲怕宋子言腦子抽風,特意坐在他旁邊,還能在關鍵時刻保住他的狗命。
宋子言捱了一腳,才後知後覺道:“祝小叔始終如一,不負良人。”
他語氣平靜,只話裡話外透著幾分挑釁意味。
傅青隱皺眉,剛要開口說些什麼,被宋政按住了手。
宋政坐在原地沒動,淡漠的抬眸看向宋子言:“多謝你的祝福,我視你小嬸如珍似寶,又怎麼捨得辜負她?”
傅青隱眸光微怔。
這還是宋政在這麼多人面前,第一次說出這樣的情話。
她輕聲道:“我和阿政,一定會恩愛到老的。”
“他不負我,我也絕不會負他的!”
說後面那句話時,傅青隱不自覺看向宋政,澄清的眸光裡盈滿了溫柔愛意。
宋政抬手替她理了理耳畔的碎發,面上不見太多表情,動作和眼神卻被溫柔浸透。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晚輩們睜著雙眼,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生怕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看著面前含情脈脈、眉眼傳情的兩人,宋子言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沉甸甸的棉花,呼吸都有些艱難。
他清楚知道傅青隱的話是說給他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