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拉著她的手,男子的手指細長而漂亮,黑曜石戒環在水晶燈下閃出迷離光澤。她太過沉醉,甚至忽略了身前男子回眸時視線的所在。
他其實並沒有在看她,他的目光,穿越宴會,落在了遠處另一個女孩的身上。
田母與人交際的間隙,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再次忍不住嘆了口氣。
自己生的女兒,怎麼連自己十分之一的情商都沒遺傳到?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家女兒才能真正看得明白透徹,清醒過來……
田母不知道,她所憂心的事情,會在這一晚徹底解決。
而解決這事的人,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司機急剎車的時候,晨珀正躺在放低的椅子上玩手機遊戲,這個剎車太過猛烈,她又沒系安全帶,整個人都滑到了地上。
“晨小姐,您沒事吧?非常抱歉!”
對方忙不疊的道歉聲裡,她朝司機擺擺手爬了起來:“怎麼了?車禍嗎?”
“不是,晨小姐,剛才有個人突然沖出來。”
“撞到了沒?”
“應該沒有。”司機的聲音頓了下,又道,“不過她好像站不起來,還在哭。”
坐在副駕的另一人推開門下了車,晨珀趴在車廂和駕駛區的格欄視窗,想看卻看不清楚,於是讓司機開了門。
“怎麼樣?”晨珀走到車前詢問。
“晨小姐,她應該沒受傷,不知為什麼不肯起來。”
晨珀聞言看去,正巧對方聽見男人說話也抬頭看來。
暈黃路燈下,坐在地上的人分明就是田艾麗。她一抽一泣的,高大上的煙燻妝已完全暈開,哭得像只熊貓。她紅色的短裙外只裹了件毛呢大衣,一隻腳還光著,看起來好不可憐。
發現來人果然是晨珀,田艾麗用紅腫的眼睛狠狠瞪了她一眼。
不久之前,她分明還害過她,可不知怎麼的,晨珀居然有點想笑。
“笑什麼笑!沒見過別人高跟鞋壞了!”田艾麗哪裡肯示弱,抽泣著犟嘴。
晨珀忍笑,答非所問:“為什麼不用防水化妝品?”她純粹只是好奇,不過聽在對方耳中卻更像是諷刺。
“你——”田艾麗恨恨的瞪著她,一時間找不到話反駁,又想起今晚的委屈,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晨珀:“……”
冬天夜晚在人少偏僻的路上見到“仇人”光腳坐在地上哭腫麼辦?急!線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