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往事 往事
在出發去別墅度假之前, 簡墨準帶晨珀去看望了他的爺爺。
老喬爾已經出院了,只是大病一場,如今不良於行, 要依靠輪椅代步。
喬爾家族的這片莊園已有數百年的歷史,六月的倫敦正是玫瑰綻放的季節, 莊園裡鋪開了大片大片的玫瑰花田, 什麼顏色的都有,美的猶如夢幻。
在這天之前, 晨珀一直以為簡墨準是混血兒,依照他的長相應該遺傳自己中國籍的父親或母親更多一些。
然而這天簡墨準告訴她, 他的父母都是中國人。他和喬爾先生並沒有血緣關系, 他是被收養的。
收養他的人,是喬爾先生的小兒子——喬爾先生和一位中國姑娘的私生子。
簡墨準帶著晨珀走進房間的時候, 輪椅上的老喬爾正用一塊軟布擦拭桌上的相框。照片裡的人有著黑發和湛藍色的眼睛,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 神態很柔和,眸底卻帶著一絲哀傷。
“爺爺。”簡墨準拉著晨珀的手在他面前站定。老人年紀已經很大了, 銀白色的發絲梳理的很整齊, 面孔是常見的西歐人長相,高鼻樑眼眶深邃,臉上有很深的法令紋, 嘴唇嚴肅的抿著。
他抬頭瞥了簡墨準一眼,視線從他身側的女孩身上掠過, 那種不茍言笑的嚴謹模樣讓晨珀下意識挺胸收腹,立正站好。
“您好,喬爾先生。”
老喬爾沒有出聲,只是點了點頭, 小心翼翼的將相框放好,這才再次看向晨珀,“聽說,你拉小提琴?”“對,學了很多年。”
“中國是個優雅而美麗的國家,很多年前我曾在那裡住過。”老喬爾轉動輪椅,簡墨準上前握住輪椅扶手,三個人進了房間旁的玻璃花房。
這是個很美麗的午後,和風日麗,天氣不冷也不熱,剛剛好的舒適,四周都是綠植和各色花朵,他們三個人在玻璃花房用了頓精緻美味的下午茶。
除開起先的不茍言笑,老喬爾的待客態度無可挑剔,給晨珀準備的下午茶是非常符合女孩口味的玫瑰花茶和巧克力松餅。
然而這種客氣和禮貌,不僅僅對她,對待簡墨準,老喬爾亦是同樣的態度,不冷也不熱,保持著某種距離,也難怪她和她的朋友第一次在拉斯維加斯見到他們的時候,會誤會兩人的關系。
他們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親人。
下午茶進行了大半個小時,老喬爾在管家的照顧下回了臥房休息。他並沒有問晨珀太過私人的話題,也沒有談及她和簡墨準之間的事,只是和她聊了聊他記憶力的中國——那時的城市,那時的風景,那時遇到的美麗姑娘。
這樣平淡如水的一次見面,導致晨珀在離開的路上一直疑惑的去瞅簡墨準。
“怎麼了?”他空出一隻手,撫了撫她緊抿的嘴唇。
晨珀舔了口唇邊的指尖,滿意的看著他眸底浮起的無奈和寵溺,開口問道,“你爺爺是不是把我當成你的女性朋友了?”
他聽明白了她的意思:“今天其實是他想見你。”
“那他怎麼什麼都不問?他是你的長輩,一般來說總會問及一些我和你的事啊?”
簡墨準晨珀片刻,才又道,“問題不在於你,而在於我。”他只需要他像個正常人那樣戀愛,或是結婚,但他並不需要知道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