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她,似乎有些熱情過頭了。
她不願意這麼想,畢竟對方本來就是助理,又是聽從簡墨準吩咐照顧她的,做事周到沒什麼不妥。可問題就在於,他對她實在太周到了。
她上車後,他會俯身替她繫好安全帶再繞去前面上車;喝咖啡時,他替她拿好糖奶可可粉紙巾連吃蛋糕的一次性小勺都會剝去包裝紙擱在她手邊;走上人多擁擠的電梯時,他甚至張開手臂替她圈出空間。
電梯那回實在太尷尬了,因為他們最先進去的,後來的人往裡面擠,他便轉身和她面對面站立,用背替她擋人。有人上來時,他便朝她靠近幾分,那股奢靡誘人的香水味一個勁朝她鼻子裡鑽,到最後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拂在她額頭的呼吸。
說這是工作吧,總覺得有點過頭,覺得有問題吧,除此之外菲爾並沒有其他舉動。
難道她真的想多了,這只是因為東西方文化差異所造成的誤區?
她和簡墨準才開始戀愛,自然不想因為這種不確定的小小猜疑而諸多抱怨,之後簡墨準不在的時候她便留在酒店。
也就因為這次布魯塞爾之行,她徹底愛上了歐洲的古典建築和人文風情,她p了諸多美圖上傳朋友圈。
羽琦來過幾次倫敦和法國,義大利這樣的熱門國家也玩過,但歐洲這麼大,還有很多她們沒有見過的風景,尤其沒和晨珀一起玩過,於是便約著早晚要再來一次長長的假期,徒步歐洲小鎮,感受與東方完全不同的人文氣息。
回到倫敦後,她和簡墨準再見面,菲爾出現的次數便少了,一般情況下都是簡墨準自己開車。她也很快把這件事拋去腦後,直到一星期後某天,她才發現原來真的不是她多想。
那天突下大雨,倫敦很少有這種暴雨,五月中旬的倫敦溫度原本就不高,大雨一下整個城市又濕又冷。她中午還和簡墨準發過訊息,他是下午的飛機回來,準備晚上接她去吃飯。
在他看來,戀愛大概就是約會,而約會=吃飯=喝咖啡=喝茶=逛街,晨珀覺得可能是之前她追他時約見的次數太多,習慣成自然,所以確定戀愛關系後,兩人的約會方式並沒發生太大改變。
不過她到底是女生,能在見面時挽著他胳膊撒撒嬌,偶爾在他臉上親一口,已經非常極限了。
所以,當米拉問她簡墨準床.上.表.現如何這種異常高層次的話題時,她真的不好意思說他和她連線吻都沒有……
因為下雨,飛機誤點,菲爾恰好因為有任務提前一班機回來,便來學校先接她。
他直接進了學校,帶著傘在教室外等她,同下課的學生都很好奇的看著他,菲爾那張臉實在生的太漂亮,甚至有幾個女生上前搭訕要電話。
看著他略顯侷促的臉,晨珀忙上前,“你怎麼進來了?”
“先生飛機誤點,他之前吩咐過如果他誤點就讓我先接你過去他公寓。”他轉身,撐開傘,朝她伸手,“走吧。”
晨珀沒有去握他的手,攏了攏單薄的外套,抱著揹包走到傘下。
雨實在很大,撐著傘也抵擋不住搖曳的雨線,冷風一吹,她渾身濕冷,凍得有些發抖。菲爾忽然停步,將傘柄塞入她手裡,隨後飛快將西服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她肩頭,一手撐著傘,一手摟過她肩膀,將她整個護在懷裡。
晨珀完全沒想到他會有這個舉動,下意識的掙紮了下,結果他卻抱得更緊了。
“麻煩忍耐一下,很快就到車上了,如果您感冒,先生會很擔心。”他目視前方,還用了敬語,似乎完全沒有其他意思。晨珀雖然尷尬,但這種大風大雨的時候也沒辦法再計較,只能加快腳步上了車。
一路上晨珀都沒和他說話,那種感覺又來了,她很不喜歡。
因為大雨,堵車很厲害,開到簡墨準公寓花了兩個小時。
她自己下了車,朝電梯走,菲爾遠遠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