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是為了唐晗。”她也曾一度以為她是為了田艾麗的事,可後來卻想到碎琴事件發生時,她和田艾麗還不是朋友,“我已經說過我和他不是男女朋友。”
她覺得有些無力,這種因為唐晗而被人厭惡排擠的事情究竟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停止!
“你說謊!你以為我真有那麼傻?”文蕊的情緒逐漸有些激動,“那天我看到了!我看到你和他在路邊接吻!什麼朋友都是騙人的鬼話!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歡他可你卻揹著我勾引他!你憑什麼!就因為你長得漂亮!?”
晨珀很快明白過來她在說什麼,那已經是很早的事了,而她卻什麼異樣都沒有顯露,仍然在她面前扮演那個因為她一點小小示好就能受寵若驚的怯弱而木訥的女生。
“所以,為了唐晗,即便你心裡討厭我,依然要和我做朋友。你是不是覺得當我的朋友就能有更多見他的機會?”面對文蕊的失控,晨珀臉上卻是一片漠色,“你們這些人,明明是男人的問題,卻總是喜歡把注意點放在女人身上。你想知道我和唐晗的事?那我告訴你,我十六歲就認識他了,我暗戀了他四年,可他不喜歡我,完全把我當成一個遊戲,所以我去了英國。
三年後我回來,我不再喜歡他,可他卻告訴我他其實一直都喜歡我,現在依然喜歡我。你說你早就看到了,為什麼你不直接問我?如果你問,我會告訴你,你看到的不是我願意的,是他單方面冒犯我!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我在英國愛上了別人,我不會再喜歡唐晗!”
“你怎麼可能不喜歡他?他那麼好!”文蕊大叫起來,像是一隻突然被踩中尾巴的貓,“說的這麼冠冕堂皇,你覺得你是好人,只有我是壞人嗎!你明知我喜歡他,卻什麼都不告訴我!”
“為什麼要告訴你?”晨珀看著她,“那時我和你才認識不久,根本談不上朋友,這些事情連我爸媽都不知道,我憑什麼要把這些隱私告訴一個剛認識的人?你總說別人不喜歡你,說因為自己長得不好,再努力也得不到想要的東西。你找過自己的原因嗎?
我是長得還行,可我的人生從來都不是輕而易舉的。曾有個很著名的鋼琴家對我說過——你毫無天賦,要不是你這張臉,我不會用你。那年我才十二歲,在他一個私人派對上當他所謂即興表演的伴奏——我小提琴老師介紹我去的時候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被人嫌棄。
初中時,我第一次參加大型的集體演出,卻被一個有名的小提琴前輩排擠,她當眾批評我,說就算再過十年,我依舊是個三流的小提琴手,只配在集體演出的舞臺角落裡混日子……
學習成長,誰能說自己是一帆風順的?你不是,我也不是。我沒有看不起你,換成別人,我也是這樣對待。你和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一切都在於你自己的想法!”
“你在說謊,為了讓我後悔,我不會相信的!”
“你相不相信和我有什麼關系。”晨珀站起身,從上衣口袋裡取出手機,將錄音鍵關停,“你剛才的話我都錄下來了,這件事我不想鬧大,但我沒有那麼豁達,我以後不想在聲世看到你,你自己辭職吧。”
“你、你憑什麼!”文蕊如遭電擊,“你居然錄音!”她看到晨珀朝門口走去,立刻沖上前。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開啟,開門的人臉色陰沉,秀氣精緻的眉宇緊鎖。文蕊看到來人,一下子僵住了。
唐晗的視線從文蕊身上一掠而過,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那種厭惡讓文蕊手腳冰涼瑟瑟發抖。她蠕動著嘴唇,試著開口說話,對方卻直接揮揮手,“人事部會給你出辭退信。”
唐晗連追究處置文蕊的心思都沒有,他來得不算早,但該聽到的都聽到了。最該死的是,剛才站在門外的不光只有他一人。他看著面前的女孩,她的目光卻越過他,停留在他身後的另一個男人身上。
簡墨準的神色一如往常般清淡平靜,然而在那雙深邃的眸底,沉澱著某種她讀不懂的情緒。
他看著她,緩緩道:“恭喜你,演出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