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 被困
電梯門終於關上, 晨珀提著的那口氣卻怎麼都落不下去。
她能感覺到簡墨準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她身上穿的是一條淺藍色的抹胸垂紗裙,腰線收的很漂亮, 後背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雖然現在後背被外衣擋住了,不過裙子的胸口開的很低, 她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電提的數字才剛剛跳到5, 慢的讓她心慌。忽然他動了動,朝她靠過去, 晨珀抱著琴盒警惕的退了兩步,後背已抵上電梯壁。
“你——”她才說了一個字, 面前高大的男人卻俯下身單膝著地, 替她將松脫的細跟涼鞋重新綁好。他動作緩慢生澀,並不太熟練, 只有翻動的手指格外修長漂亮。
“我自己來!”晨珀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彎腰想去夠, 他卻已站了起來。兩人貼的太近,男人的身高是無聲的壓力, 她幾乎能感覺到他拂在她額頭的呼吸, 晨珀頓時不敢動了。
他對她的緊張他恍若未覺,伸手幫她理理長發,又將她滑落肩頭的外衣朝上拉了拉, 最後指尖拂過她的臉頰,“下次候場演出時披件厚一點的衣服。”
完全是那時在倫敦的相處方式, 縱然兩人關系已變得這麼奇怪,他卻能依舊淡定自若的和她相處。晨珀不禁有些奇怪,難道方諶那天回去什麼都沒對他說?
正思付著,電梯突然狠狠晃了一下。
晨珀立刻抓緊扶杆, 面前的男人也伸手抓住了她身後的扶杆。幾乎兩人握緊扶杆的同時,電梯朝下重重一墜,然後彷彿彈跳車一樣上下抖了兩下,伴隨著讓人心驚的吱嘎聲,緊接著完全靜止不動了。
晨珀咬緊下唇,恐懼化成的寒意從她的後背蔓延到四肢百骸,生死一線的瞬間,她腦中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被凍住了。
“沒事的。”低沉的男聲自她頭頂傳來,她感覺到男人柔軟溫熱的唇在她額前貼了貼,隨後他松開手,朝邊上走了兩步。電梯上的數字已經從8跳回到7,他將從7到1的數字都按了一遍,又想去按緊急呼叫按鈕,也就在這時,電梯裡赫然一黑,電沒了。
晨珀將手裡的電提盒放下,一手仍拽著扶杆,一手去掏外套裡的手機。不知道是因為手指僵硬還是緊張,掏了兩次都沒掏出來。
身旁,一道微光亮起,簡墨準開啟手機的照明功能,又將手機背面朝上放在電梯一角,整個電梯彷彿開了一盞小燈,驅散了黑暗帶來的□□氣氛。
“別怕。”男人幾步走到她身旁,將身體僵硬的女孩整個攬進懷裡,“應該只是故障,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修電梯。”
電梯停電,緊急呼叫按鈕也壞了,手機又沒訊號,如果沒有旁人發現,他們可能會在電梯裡困上很久。然而這些不利訊息他並不打算告訴她,他能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在微微發抖,盡管她控制了,但還是能感覺到她的害怕。
“冷嗎?”他觸了觸她的臉頰,將身上的薄呢風衣脫下來,連帶她的外套一起裹住,又半俯下身仔細將她替每一刻紐扣都扣上。
“我腳有點麻。”晨珀其實想說,相比電梯停電,她更怕抱著她的他。不過考慮到這樣的話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即便面前的男人再紳士都有可能怒,她還是吞了回去。
簡墨準淡淡看了她眼,她避開對視,想借著動作站遠一點,結果一動才發現因為過度緊張腳真麻了。
晨珀歪斜的身體再次被他攬住,她想躲,但這次被他瞥過來的深幽眸光給定住。
他在電梯裡坐下,伸手將她抱在自己腿上,讓她側身靠著自己,隨後將她的細跟涼鞋脫掉,用手心的溫度慢慢熨著她發麻的雙腳。
她有點發怔。
有短暫的一瞬間,她就像是回到了從前。
在某些方面,他真的將她照顧的很好,細致體貼入微,這種溫柔的周到,其實和他的背景很不搭,雖然與他強大的氣場並不違和,但偶爾會給她是在和長輩談戀愛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