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她不會一直都這麼乖,但難得看到一次也讓唐晗覺得很高興。
“對了,還沒介紹,這位是晨珀,晨小姐是聲世未來兩年重點培養的物件。她是小提琴手,剛從歐洲回來。之前我在視訊會議時向簡先生提過的公開賽,她也會參加!”唐晗言談間推崇之意明顯,他之前在電話裡倒也不算說假話,今天帶她出來的確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公事。
聲世下個月即將舉辦的器樂公開賽,唐晗希望能拉到簡墨準的贊助,如今也算是讓他提前見見參賽選手。
然而唐晗示意了幾次,晨珀才像是很勉強的站了起來,表情有點古怪的朝對方說了聲你好。
如同之前其他幾位助理自我介紹時一樣,簡墨準同樣給了她一道波瀾不驚的視線,禮貌回了聲你好。
唐晗感覺到桌子下面握在手裡的小手一片冰涼,再看她的模樣覺得有些不對,忙靠過去詢問:“怎麼了,不舒服嗎?”
“嗯,我想先走。”
唐晗見她臉色也變得蒼白,心下擔心:“不舒服怎麼不早說?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車。”晨珀說著,已經起身去拿自己的外套。
唐晗上前替她理了理衣服,見她堅持,也就不再勉強,只叮囑她回到家時記得打個電話給他。
“我知道了。”她一一應下,態度溫馴的連那幾個助理都目瞪口呆,一致側頭目送她離開。
桌子對面,簡墨準淡淡收回了瞥向門口的視線。
冬日的陽光鋪滿整座城市,晨珀走在馬路上,被地上灼白的反光照的有些暈眩。
她走過兩個街口,反應過來想去打車的時候,一輛黑色商務房車悄無聲息的滑到她身側的馬路上。她停住腳步,蹙眉看著車窗上的黑色玻璃,又收回腳步重新向前走。
商務車慢慢啟動,以極其緩慢的車速跟在她身後。
她走了片刻,到底沒忍住,再次停下腳步。
商務車的副駕駛門開了,一個陌生的高大男性下車來到她面前,禮貌道:“晨小姐,需要我們送您回去嗎?”
“別跟著我。”晨珀沖他皺眉。
“很抱歉,晨小姐,這是先生的吩咐。如果您不希望我們送您,您可以選擇自己坐車,我們會在後面跟著,直到您平安到家。”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卻很恭敬,“需要我替您叫車嗎?”
“不要。”她的心情壞透了,匆忙繞過商務車,走到馬路上攔車。因為不是高峰時段,她很快坐上了計程車。車子啟動後,她回頭看去,那輛黑色的商務房車果然不緊不慢的跟了上來。
直至她上樓到家的半個小時後,商務房車才緩緩調頭離去。
晨珀反鎖了公寓大門,下意識的上樓拖出了行李箱,她胡亂丟了幾件衣服進去,又突然停下動作。不行,這樣太不理智了,她不能慌,得靜下心來好好想想這件事!
次日,晨珀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聲世,想了一夜的決定是——在還沒弄清楚對方意圖前,待在聲世反而比待在家更能讓她安心。
晨珀露面的訊息很快傳到了田艾麗耳中,她之前向晨珀發起過挑戰,表達了明顯的敵意,雖然眾人對個中原因只是猜測,但討好董事千金的機會自然有人不想錯過。
田艾麗原本正和樂隊排練新的演出單曲,得知晨珀現身,連排練也喊了停,匆匆尋上門去。
單人練習室內,空調開的很暖,晨珀倒在沙發上補眠,她昨天一直繃著神經,就怕有人打來電話又或是敲門,快天亮才睡著。現在好不容易放鬆下來,倦意襲上,沒幾秒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之際,她感受到有一股“邪惡”的視線射在自己臉上,晨珀一個激靈睜開眼,對上田艾麗怒意燃燒的雙眼,頓時放下心來。
田艾麗手臂交疊,蹬著高跟鞋,居高臨下剛要放話,窩在沙發上的黑發女生打了個呵欠,換了個姿勢又閉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