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幾聲如同蛋殼破裂的脆響在六名黑衣人耳邊響起。
炫蘭彈不知何時埋伏在他們身邊,陌阡一聲令下,封印解除,炫蘭草之毒將幾人團團包圍。
為首的黑衣人不陰所以,四顧一週扯著嗓子道:“什麼玩意兒!不過如……”
話剛說一半,就見其他五名黑衣人同時癱倒在地,口吐白沫,不斷抽搐起來。
為首的黑衣人修為較高,已達聚氣中期,對毒物的抗性自然也比其他幾人要高。
“你!必須死!”那黑衣人惡狠狠的盯著陌阡,卻已是手腳僵硬,動彈不得。
陌阡腳踏粘稠血液,不慌不忙的踱步向前,靠近黑衣人的耳邊輕言道:“年輕人,修為並不代表一切,跟我鬥,你還差了一千年!”
說罷用手一點黑衣人的肩膀,那黑衣人眼睛瞪的渾圓,滿臉寫著不可思議,直直栽倒在地,也是中毒身亡了。
五名修心級修士外加一名聚氣級修士,半柱香時間不到就莫名其妙的全軍覆沒,張神仙揉揉眼睛,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陌阡見六人都沒有了生息,轉身扶起不遠處的張神仙,並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解毒藥丸,問道:“你知道李嬸在何處嗎?”
“李嬸……死了……”
張神仙還沒作答,聲音卻從祠堂門口傳了過來。
原來是剛才領命出門的稍矮男子,此時他已經扯下蒙在面上的黑紗,一臉落寞的站在風雪裡。
“李嬸……死了?”
陌阡嗓子有些乾癟:那個把家裡唯一的粗絲衣拿給他穿,自己卻穿粗布衣的人;那個為了他恢復,宰了家裡唯一老母雞的人;那個讓陌阡倍感親切把造孽掛在嘴邊的人……就這樣死了?
“那你還活著幹什麼……”
陌阡目光橫掃而去,殺氣頓生。
“不勞煩你動手。”
那人緩步進屋,拍了拍身上的積雪,看來他已經在門外站立多時了。
陌阡越發打量那人,越覺得此人長的有些熟悉。
“爹……”
黑衣人顫抖的吐出一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一步一叩首的爬向張神仙。
“你是……張山…”
一時間驚訝、憤怒、喜悅、羞愧等多種情緒同時在張神仙心中湧起,讓他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表情合適。
張神仙臉上的肌肉抽搐,緩緩道:“李嬸可是從小把你看大的,你怎麼下的去手啊你啊……”
淚水終究還是從張神仙佈滿褶皺的臉頰滑下。這個面對悍匪都不曾畏懼一分的精壯漢子,此時卻像突然卸去了渾身精氣一般。他落寞的靠在石碑上,盯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張神仙曾無數次夢到過他和兒子相聚的場景,卻沒料到會是今天這般難以言喻。
張山的額頭血肉模糊,他跪在張神仙面前,說起這些年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