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太多,自不能從。
黎南子吞吞吐吐,要關了門出去等万俟汮訐,可這該死的門好像需要什麼技巧才能關上。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黎南子才將門推了半尺。
“罷了,我還是去找他助理來吧,此地不宜久留……”
她正轉身離開,身後似有一道風,隨後一隻大手出現在視野,把住門框稍微使勁就關上了門。
是的,是直接關上了門,誰也沒出去。
黎南子心中一驚,直直地盯著門上那隻手,線條啊、輪廓啊都不是關注的重點,這膚色怎麼是微紅泛青的呢?
難不成,身後這人真的有很嚴重的傷痛,而且是因為自己而起?即便如此,黎南子也不能轉過身去,這局面下她要是轉身就是一個妥妥的門咚。
“你好像傷得很重,快回去泡著吧,我去外面等你!”
万俟汮訐的手沒離開門,自是不許黎南子出去。
“我腿關節不舒服,你就別動了。若是我要出來尋你,得更加耗費體力!”
万俟汮訐說罷,輕輕靠在門上,好像已經沒有多少力氣站立了。
黎南子餘光瞥到他穿了衣服,便移了目光看去,只見他的面板都泛著病態的紅色。
腿上,尤其是膝關節處,有很重的紫青色,像是撞傷又像是凍傷,反正情況不容樂觀。
如此,方才那些痛聲倒是真實,而此處的環境也全都印證。万俟汮訐的確忍受著折磨,而且十有八九是上雪山得了的疾苦,小楓和他都忙著處理此事哪有時間關心網上的事態?
“所以,小楓和他純淨無二、毫無異樣的神色都是真的,他們還不知道齊川的有關事情……”
黎南子心裡有些亂。
万俟汮訐一派從容,靠在門上整理形象,終究是遮住了那較好的身材、拂去了髮絲上的水珠。
整個人像是蒸過桑拿,透紅的肌膚、帶水的眸子,竟生出一種這個年齡似不該有的單純可憐。
黎南子不知何時轉了目光去看他的臉,卻在發覺自己異樣情緒時萬分尷尬,她憐惜他做什麼?
“哎,我真是自作自受!早猜出來他是因為救我才得了傷痛,我為什麼還要懷疑、還要深究?現在好了,進退兩難,又是歉疚又是悔恨,我該怎麼做個無事人?”
一聲嘆息接一聲,黎南子似乎忘了自己的藉口是有急事,這個急事她可還沒想呢!
“你著急找我,是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