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拂面,渾身陣陣發顫,汗水像是霜粒粘在身上無法擺脫。
腳踏到地面上,踏實感慢慢壓住寒顫,黎南子靠在亭子的柱子上歇了會兒。
為什麼這次反應這樣大?
這些年沒少坐過纜車、索道,黎南子甚至與齊川走過空懸的吊橋,這水庫上方的單行軌索道真是快要了她的命了。
或許來自夢魘裡的落水經歷吧!一樣的水庫,像是魔咒。
“你還好吧?”万俟汮訐站在風口,為黎南子遮住涼風。
黎南子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說:“腳踏實地,好得很,走吧!”
万俟汮訐愣了一瞬,帶著笑意點了點頭。“這個成語用在這,別有一番意味!”
這座亭子下是石階,走一會兒才到棧道上。如同工作人員所說,這裡的路有些陡,臺階的表層也不光滑,鐫刻著歲月與風雨的痕跡。
心有餘悸的黎南子餘光裡仍是水庫的碧色,隨意看一眼就感覺腳軟,好些次都踩不穩,把著扶梯勉強忍著。
万俟汮訐知道黎南子好強,沒有幫扶而是走到她前面,時時用餘光瞄著後方的腳步。“她這樣怕水,是有過什麼經歷嗎?”
啊——
身影一閃,重心不穩,嚇得人驚惶。
“小心!”万俟汮訐一轉身扶著黎南子,沒讓她跌倒,卻還是避免不了她崴腳。“先坐下,我看一看!”
黎南子剛剛也在出神,踩著石子硌得慌,崴腳來得猝不及防,她只感受到了一陣尖銳的疼痛。
如果不是万俟汮訐擋在前面、扶著她,恐怕這下山的階梯她都要親密接觸一下了。
慢慢坐下來,黎南子伸手摸了摸腳踝,她的左腳外側按著明顯有痛感。不過,走路還勉強,不是那種嚴重的崴腳。
“不介意我看看吧?”
黎南子尷尬地笑笑,“其實沒事,我經常崴腳,我都有經驗了。我恢復一會兒,回去擦點藥水、敷個膏藥,明天就能沒事了!”
万俟汮訐一臉嚴肅,並不信黎南子的話。“你說的那種情況關節沒錯位,可以轉動腳踝,而且痛感不強烈。你這明顯不是!”
“我可以轉腳踝,你看!”
黎南子嘗試了一下轉腳,又掀起牛仔褲邊角,盯著那塊擦傷的紅暈說:“我剛剛碰到石頭了,所以很疼。如果不穿船襪穿長襪,或許就沒這麼厲害了!”
船襪、短襪、長襪什麼的,万俟汮訐不懂也不想懂,他只知道那白淨的腳踝處不僅有擦傷還有紅腫的趨勢。
如果崴得厲害還強行運動,這腳基本上就可以不要了。
“我帶你去上點藥,我上來的時候看見醫務室了!”
黎南子愣了愣,這景區要什麼有什麼嗎?
“我自己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