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齊川一定是個醋罈子,整天浸泡得了一身酸味,心上肯定種了一棵檸檬樹。
今生,齊川是實力演技派,有沒有鏡頭都不丟棄他那表演才華。
黑沉著臉警告了黎南子,讓她不要和劉秋宇多說話,像是敵對人家。他自個呢?轉眼就溫和地迎接劉氏兄妹了,那神態語氣別提多麼溫柔、多麼隨和了。
“兄妹倆來了?這石頭坐著舒服,要不要體驗一下?拍了這麼久的戲,也累了吧?”
黎南子呆呆地看著,心裡連連感嘆:社會社會,給大佬跪了!
熒屏前後演員、明星有差異可以理解,不過別人都是標籤不穩、人設崩塌,齊川是分人分情況。
對待尋常人,齊川的確溫和謙遜、寬容大度,看起來無害又無慾。不過,對親近人呢?皮厚心黑又隨意,道德節操山體滑坡式。
“齊老師,我們把東西帶來了,材料工具一一俱全!”
“麻煩你們了,傻妹妹快接著吧!”齊川瞄了黎南子一眼,見她反應遲鈍便直接取了東西給她塞到懷裡。“好好琢磨、好好表現,一定要體現出你的心靈手巧啊!”
女工,久違久違!
黎南子摸了摸針線,心中不慌卻緊張;再掂量一下材料,那面紗華貴精緻,不免讓她感到沉重的壓力。
“我好久沒做了,要是結果不好你們可別笑我!”黎南子聲音越來越小,說完便側過身去了。
齊川眼神暗了暗,心裡琢磨:看她這樣子,還是會點針線活?我還以為她什麼也不會,那就可以羞辱她。這一次我又撲空了?
劉夏雲大方過來,搭肩湊近。“隨便鏽個圖案就可以了,不要太緊張嘛!像我這種連穿針引線都不會的人多得是,誰敢說你做得不好?”
“那這不會影響拍攝嗎?”
“會!”齊川故意提高了音量,“就算劇組的人都不說,難道不用在意眼尖的觀眾嗎?這年頭,拿放大鏡看電視的多著呢!”
黎南子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那我用點心!”
劉秋宇微微一笑,覺得認真負責的黎南子很可愛,尤其是跟自己那隨意灑脫的妹妹身邊對比而言。
上前幾步,劉秋宇鼓舞黎南子:“你只管做,盡心就好,不用要求那麼高。鏡頭還要剪輯,留下來的還不知道是哪些呢!要是辛苦做出個精美的,沒有好好使用,那你還不得為它感到可惜嗎?”
“我哥說得對,你不要太認真!如果我會這些,我就幫你了,可惜偏偏是這樣的事!”
“今天的事,我已經很感謝你們了,這面紗我自己完成就好!”黎南子抓緊機會道謝,說完就找藉口溜走。“圈圈還在等我,這面紗也要加緊做,我先失陪了!你們有事跟川哥哥談,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就走,倒也麻利。
只要齊川不阻攔,沒人攔得住黎南子。
看著匆匆逃離的背影,齊川心裡多了一絲歡喜,黎南子的每個舉動似乎都能挑起他無盡的情緒波動。
“齊老師,我又有很多機會和你對戲了,謝謝你給機會哦!”劉夏雲靦腆地笑了笑,她來也是專程道謝的。
“不客氣,我挺喜歡和你們搭戲的,一起進步吧!”齊川沒有多餘的話,他一向不喜歡別人任何形式的誇讚和感謝。
劉秋宇見齊川要走,連忙跟上他的步伐,低聲說:“我們來不僅僅是想謝你恩情,還有……還想商量一件事!”
“直說就好!”
“那個,我妹妹最近例假,可能對後幾場戲有影響。考慮到三場水下的戲,我想……”
齊川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劉夏雲一眼,沒有任何情緒地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