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沉重、大腦混沌,宿醉初醒後有些難受,不過肩上的壓迫感是怎麼回事?腦袋上方的呼吸又是怎麼回事?
黎南子深吸一口氣,緊張感驅開所有睡意,她知道床上這個活物不是她養的邊牧!可是,這麼些年,她一直獨居、獨行,除了狗哪來的會呼吸的東西陪她?
鼓起勇氣,她睜開了眼睛,目光輕快一掃,頓時紅了臉。
“天吶,什麼情況?這是誰,我幹了什麼?”
昨夜,黎南子生平第一次喝酒,沒想過自己那麼不爭氣。不就是男朋友劈腿,至於喝得昏昏沉沉嗎?
“王荃飛,你個大渣男,劈腿還先提分手就算了,還害我跟人不清不楚發生了……”
哀嘆一聲,她紅著臉將肩上的手挪開,咬著牙、屏著氣從床上溜下來。最後瞥了那人一眼,帶著無盡的遐想穿好衣服、抱著小狗溜之大吉。
那人身材很好,埋在枕頭上的頭顯露出的半邊側顏還很帥,這是唯一能讓黎南子感到有幾分安慰的,其他的都是對前男友的憎恨、對狗狗的責怪……
為什麼呢?
溜出來之後,黎南子發現是自己進錯了房間,她的房間在斜對面。回憶起來,昨天她出了電梯後是被狗狗牽著走的。
“圈圈,你這是坑爹啊!”
黎南子從兜裡找出房卡,閃身進去,利落地收拾了東西就走,照片也不拍了、推文也不打算寫了,這次試睡可真是糟糕透了!
汪汪——
圈圈蹭在黎南子腳下,睜著大眼睛盯著她,張開的小嘴像是在笑一樣,它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似乎很是滿意。
“還想讓我誇你?”黎南子給圈圈餵了一塊麵包,隨後自己咬了一塊含著以“變聲”,低聲警告:“你不許發聲,我們得趕快溜,你不要面子你爹還要呢!”
開啟門,黎南子將小邊牧放在紙袋子裡,拿紗巾蓋上,隨後拎著自己的東西低著頭走。路過顯眼處,她壓低了帽子,進電梯之前都是一副猥瑣樣。
這件事,簡直太丟人了,她從沒想過“酒後亂某”、“一夜某”這類詞會安置在自己身上。
二十四年了,黎南子從沒有這樣羞愧過!
那個人是誰?她沒臉去想,希望他不要介懷,更不要去追查,當作一場夢過身就忘是最好不過了!
前臺,黎南子說有急事,單方面取消這次試睡,將負責接洽的副經理驚得不小。
“黎小姐,你之前萬分熱忱,說是會好好珍惜這個機會。我們給你安排得十分妥當,待遇都是尋常人買不到的,你睡了一夜不打算寫評價,這算什麼?”
這些話,黎南子聽著很是難堪,她知道自己當初是如何求人家給的機會。以她的影響力、粉絲量還不足以脫穎而出,更不值得副經理親自接待,一切不都是因為會說話與厚臉皮嗎?
招募時,黎南子是賣慘而來,她也的確很窮,賠不起違約金。可是,再不走就要面對更大的危機了,她一咬牙一跺腳就答應全權負責、照價賠付。
嘭——
車門、房門關上,幾乎同時,力道也相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