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眼前,只有俯拾皆是的眾多幽冥殘斷冥軀。
具具還尚且能動彈的冥差是哀嚎不斷,場面一度狼藉。從他們的腳下至幽冥之門望去,就是一條由冥差殘軀而堆積鋪成的路!冥界地府的所有冥,跟其他二界不同。雖是修了人身,但也不會似修羅與天界人族那般會有流淌鮮紅的血液。
若幽冥真有溫熱的鮮血,那現時這幽冥之門的一遍地界,定是猶如剛剛被惡人屠戮的刑場一般的,屍山血海,血流成河!
“眾冥差聽令,速去通知黑白無常兩位大人讓兩位大人速速追趕相柳,定要打聽出下落。若能將相柳兇魂帶回最好!若是帶不回,便立即回來稟報位置!”秦廣王望著眼前瘮心的場面,硬是強裝鎮定的安排道。
“是,秦廣王!”眾幽冥冥差齊聲應禮一番後,便從幽冥之門速速追趕了去。
“若是再晚來半步,怕是連這些冥差的殘軀也見不到了!”秦廣王望著遍地的已是即將飄灑至消失的幽冥憤憤道。
“果然,我竟是沒多往這一步想想,還是讓他們鑽了空子!枉為一介地府冥主!”冥孤決不知何時突然幻身來到了這幽冥之門的地界之上,從他的眼眸瞧著去,那眸光閃離的晃晃的樣子,他的內心該是多麼的自責與無助。
“冥...你...”秦廣王喚了一聲許久未曾喊過的稱呼,試圖給予失落的冥孤決一分安慰之意。
“事已至此,我多說亦是無用了。”冥孤決失落道。
“現時細細想來,這一切莫不是都與那冥河有關?”秦廣王一番思索,抬眸望著冥孤決,眸光之中顯影著祈求答案。
“現時還不能確定。”
“這...”秦廣王啞口半分,過了好一會兒才對身後的冥差說道:“速速將這清理乾淨,重兵把守。”
“是!”身後的冥差低聲應道,立即撤下身去。
冥孤決眼眸微眯,好似在細細的思索著什麼。
而此時,一位幽冥冥差匆匆的趕到秦廣王側身方,只見他悄聲在秦廣王的身邊說了幾句什麼,便很快退了下去。
“又有何事?”冥孤決臉色瞧著已是很不好了。
“冥主,無什麼要緊的。只是,冥差在枉死城的牢獄之中發現了一副被折磨得已是將盡冥識消散的幽冥,且是我們地府的幽冥。”秦廣王小心翼翼的說道。且說道後半句的時候,他還特地加重了話意。說完之際,眼眸還不忘悄下瞧了一番冥孤決的臉色。
因為方才那冥差描述之時,他心中已是大致知曉是誰了。
“冥識將盡消散的幽冥?”冥孤決輕聲重複念道。
“是,冥主,可是要去瞧看一番?”
“莫不是在方才生魂鬧動亂之時,被誤傷的?命冥差去瞧看就好,我就不去了。現時事情還沒有得以處理完畢,這幽冥受損的事情,我便是抽不開身去管了。”冥孤決瞬間覺得心中頗為煩躁,臉色爬上了一絲不耐煩,而他此時腦海之中,不禁浮現了一張粲然而笑的面容。
“冥主,那生魂好似是...易從安。”秦廣王還是有些憋不住,說了那三個字。
他本是想著先將這喚做易從安的生魂置在冥主的身邊,待時機成熟,好得已用作真正的棋子,但他沒想到這易從安怎麼會被丟到那枉死城的牢獄之中去了?一般來說,冥孤決的脾氣,也不至於如此啊,故他真是心中有些覺著不解。且來說,那喚做易從安的生魂,著實有趣。
果然,
一聽到‘易從安’那三個字的時候,冥孤決已經轉身欲走的腳步立地頓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