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又是外科,又是胸透,還有抽血。說起抽血我是一點不怕,比起來我更怕扎手指驗血的那種,雖然出血量更小,但這種恐懼是從小就有的。
小時候,誰家有小兒面黃肌瘦,不喜歡吃飯,老人們便認為是受了驚嚇,魂不附體。其實就是中醫學中的疳積。
外婆有時候就用縫衣針擱在火上稍稍燒烤,是為消毒,針刺我十指中節穴位,從中擠出黃水或血來。鄰居中有的還有信點迷信,用藍、白、黑三色麻線繞於孩子的脖子,手臂和腳上各一圈,男孩繞左手右足,女孩繞右手左足,說是繫住命根。
我那時是竹竿一根,按星城話講是“刮瘦”(估計是刮都刮不出一點油水的意思)的,媽媽和保姆追著餵飯也不吃,結果總是難逃此劫。
在我印象中這個挑疳積的過程有點象《風聲》裡面那樣的情節,簡直就是受酷刑,長大後驗血扎手指我一直都怕,應該就是那時候留下的陰影。
只是受了這麼多苦,結果也並沒有什麼卵用,我後來也還是不太喜歡吃很多飯,按我家裡人的話說是“一碗飯長大的”。到現在也基本還是一碗,菜好吃我的碗就大點,有時索性就用菜碗解決了。
B超專案永遠是排隊的人最多的,檢查速度也較慢,我把它作為最後一個檢查專案。
當我躺在醫床上,掀開衣服露出肚皮的時候,我注意到了檢測醫師的口罩後面有一雙迷人的眼睛。
從她纖纖玉手上那潔白光嫩的肌膚來看,是個妙齡女子。四目相對的時候,我卻有點心虛的閉上了眼睛,怕她發現我一直在注視她。
“好了,用紙擦乾淨一下。叫下一個進來。”蒙面美女醫師遞給我了一疊很大很厚的吸水紙。
那溼滑的導電糊擦了半天也沒完全弄乾淨,我不舒服也有點不自在,不知道被她發現沒有,於是馬上坐起轉身繫好皮帶就往外走。
“誒,等一下,你的體檢表還沒拿。”她對我說。
“哦,我的檢查結果也還正常吧?”我回頭來拿,順便掩飾慌張的問了一句。
“還好吧,前列腺正常,就是有點輕度脂肪肝。”她回答。
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我從小就是典型的“肉食動物”,自高三以後告別了頭懸梁錐刺股的歲月,更是沒有什麼機會讓我體重下降。
再加上現在的這些個身邊的酒肉朋友,這個發展趨勢在現代社會里似乎有點像離婚率一樣,要降下來很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