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榕被弄醒了,她低聲嬌呵,“大師兄,別鬧了。“
她睜開雙眸,印入眼簾的並不是大師兄那張清雋的臉而是師父慵懶貴氣的臉,他一雙狐狸眼望著她眯著笑。
月榕忙從吊床上下來,笑著問,“師父,你怎麼回來了?”
現在正是宗門統一上大課的時間,她不去上課反躲到桃林裡睡覺,師父不會罰她吧?
她正忐忑呢,卻聽池淵說,“明日是你生辰,我當然要回來。”
自打她拜入池淵門下後,她的每一個生辰,師父都會為她祝賀,哪怕有時不能回來,也會將禮物從千里之外用靈寵送給她。
月榕見池淵沒有要問罪她為何不上課的事後,膽子大了。
“可是師父這一次不是剛走沒多久嗎?怎麼這麼快又回來了?”月榕說,“我還以為師父又會拖啾啾送回來呢。”
啾啾是池淵養的靈寵,可以幫忙送物。
“啾啾這幾天也累著了。”池淵抬手為月榕摘下掉落在她髮間的桃花瓣,他的動作自然,沒有半分旖旎之色,就像是一位對月榕關懷備註的長輩,“況且按照凡間的規矩,明日可是你最重要的一個生辰。”
“最重要?”月榕算了算,今年正好是她二十歲的生辰,可以舉行及笄禮了。
古人待嫁女子十五歲及笄,可若是沒有婚約,那麼也要在二十歲這一年完成及笄禮。
“想起來了?”池淵笑著說,“明日該是你的及笄禮。”
“你父母親族不在,這禮自當由我這位做師父的幫你完成。”
月榕揉了揉頭,說,“師父,不用這麼麻煩吧,隨便過一下就行。”
“不行。”池淵搖頭,“別人家女兒有的,我們的小榕兒也不能少。”
次日,青雲宗諸位長老和同門都前來觀看她的及笄禮,她一襲漂亮的藕色長裙拖地,一步一步走上高臺,走到池淵面前,“弟子月榕見過師尊。“
池淵上前,笑著將髮簪插在她茂密的烏髮中,從今天起,她便象徵著成為一位大人了。
池淵對她的好,一幕幕在她的夢境中流轉,有池淵為她療傷的畫面,有池淵贈鼎的畫面,一幕幕從她眼前如走馬燈般在她眼前閃過。
最終畫面定格在被烈火環繞著的池淵屍體,他的屍體被大火烤成黑炭,繼續又變成看不見的灰。
被燒的只剩一具焦黑枯骨的池淵從烈焰中坐起,他黑洞洞的眼睛定定看著她,似是在說,“我從未對不起你過,你為何要害我至死?”
“我對不起天下人,卻從未想過傷害你。”
“天下人人都可殺我,你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