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桌下的手緊緊合攏,抬眸道,“大家別吵了,池淵亦是我的師父,關於池淵的屍體,我想我有發言權。“
月榕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她的聲音,大家不約而同的靜了下來,看向她。
如果月榕僅僅只是池淵弟子,她公然在大會上說這種話,哪怕有云闌有護著,他們不敢多說什麼,但心裡也不會服氣。
但月榕如今有著九洲第一陣修的名頭,哪怕雲闌不護著她,他們看向她的眼神也唯有尊敬和欽佩,要知道這一次戰鬥,若沒有月榕的陣法,他們這些人恐怕早已死在戰場中,哪還有嘴在這兒討論池淵屍體的處理方式。
剛剛爭論的最激烈的修士衝月榕拱手道,“月仙君,您自然有權處理池淵的屍體。這事,您說怎辦,我們都聽您的。”
雲闌亦看向月榕,似是想要聽一聽,她打算怎麼做。
在月榕的家鄉,不講入土為安,大家都奉行火葬,一把大火燒的乾乾淨淨。
月榕聲音平靜的說,“不如這樣吧,將池淵的屍體火化,一把大火燒的乾乾淨淨,至於骨灰請允許我帶回青雲宗。”
“火葬?”靈越好奇的問,“這不是佛宗弟子死後的葬法嗎?難道池淵曾和佛宗有關係?”
月榕搖頭,道,“並無,這單純是我的一個想法。”
雲闌見狀亦出聲道,“行了,這件事,我們就聽師妹的意見吧。”
池淵屍體確定火葬後,接下來就是火葬的時間,這件事大家很快就商議出來,大家皆認為速戰速決的好,將火葬的時間定在明日辰時。
次日,所有修士準時在廣場集合,池淵傷痕累累的屍體被平整的放在正中央,他們提前找來了佛宗弟子,此人在佛宗也經常為去世同門送行。
時辰已到,光頭和尚雙手合十,默唸佛號,然後從掌心升起一團金色火源,火源似是火了一般,跳在池淵身上。
所有修士伸長了脖子,翹首以待,這團火很快燒燬池淵表層上的衣服,但他的身體卻沒有絲毫變化,始終維持著原樣。
池淵到底是仙尊之軀,平常火焰傷不到他。
佛宗弟子見狀,又從掌心召出一團火,他看起來比上一個火焰厲害多了。
可火焰跳在池淵身上時,依舊沒能燃燒屍體。
眾人見狀,眉頭皺在一起,開始竊竊私語。
這實在不是個好兆頭啊。
佛宗弟子見狀,眉頭越皺越深,然後轉頭看向雲闌,唸了聲佛號,道,“雲闌仙尊,此事小衲也無可奈何,請仙尊另請高明把。”
雲闌常年煉丹,煉器,與火也算是老交情了。
他對光頭和尚說,“勞煩了。”
他說完,憑空升出一簇幽藍的靈火,然後扔向池淵的屍體。
火焰落在池淵身上,並沒有立刻燃燒,而是緩慢的蔓延開來,池淵的屍體被幽藍的火焰包裹在一起,像是身處地獄業火的惡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