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渙散無光的瞳孔逐漸對焦,兩團光源,照出來人的五官輪廓。
他黑沉沉的眸子瞬間放大,顯得異常驚訝的樣子。
“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這兒彌散著層層瘴毒,若非有宗內特製的解毒丸,他們怎能進來?
雲闌在碧盛堂身前站定,輕聲問,“碧宗主,你怎會淪落至此?“
”他們說,你是走火入魔閉關去了。“
月榕站在雲闌身後,警惕的防備著碧盛堂的一舉一動。
“什麼走火入魔?!”碧盛堂聽雲闌提到這件事,滿臉的憤怒,他不甘心的大吼道,“我是被他們強行關在此處!杜百川那個老匹夫!趁我病要我命,他對我的宗主之位,覬覦已久了!”
碧盛堂因為身體太過虛弱,他聲音略大些,就開始重重的咳嗽。
他咳起來就沒個停,他彎著身子像只熟透的蝦米,幾乎都要把肺咳出來了。
月榕望著碧盛堂虛弱無力的樣子,他周身都彌散著頹廢抑鬱的氣質,看起來好像真的是被同門背叛的可憐人。
“咳咳咳,雲闌仙君。”碧盛堂虛弱的抬眸,他聲音微弱的說,“我已命不久矣,雲闌仙君看在昔日的薄面上,可否幫我一個忙?”
雲闌垂眸,清冷的眸光中帶著幾分憐憫,“碧宗主請講,若我能辦到,定幫碧宗主完成。”
碧盛堂喘著氣說,“雲闌仙君,你近些。”
他作出從懷中拿東西的動作,有氣無力的說,“我這兒有件信物想拜託你轉交給。。。”
雲闌彎下腰,作勢要接,異變陡生,碧盛堂的動作變得無比的迅猛。
他從懷中掏出一柄鋒利的匕首,閃著寒光的刀刃發黑,顯然是淬了劇毒。
他這一招,是要雲闌的命啊。
他利落的動作快到可以看見殘影,雲闌正毫無防備的彎腰,鋒利的匕首直戳雲闌的心窩。
碧盛堂眼神得意的瞧著雲闌臉上驚慌的神色,任你是什麼天之驕子,還不是要悄無聲息的死在我手上?
匕首距離雲闌的胸口越來越近,眼看淬了毒的刀尖就要刺破雲闌的外衫。
雲闌衝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極淺的笑意,碧盛堂神色一怔,臉上得意的笑慢慢消失。
這種時候,他為何還在笑?
碧盛堂很快知道緣由了,他的匕首碰上一個堅硬的東西,發出叮的一聲。
雲闌笑著抽劍打掉碧盛堂的匕首,“碧宗主,雲闌在你眼中便是這般無腦的蠢人嗎?”
碧盛堂:“你早就知道了?”
“這麼明顯的圈套,我若是看不出來,豈非太蠢?”
月榕見碧盛堂還想撿地上的匕首,她一腳將其踢走,刀刃深深的插入山壁中。
雲闌將劍架在碧盛堂的脖子上,挑眉道,“本君還真是勞貴派掛念呢,為了給我設套,竟演出這麼一場大戲。“
刀架在脖子上,碧盛堂卻絲毫不懼,他哈哈大笑,“雲闌仙君當真是不墜英名,確實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