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外,宗主碧盛堂以及一干長老神色嚴肅的盯著林內,彷彿發生了天大的事一般。
一對男女從密林中走出,兩人見到密林外這麼多人,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碧宗主。”雲闌正欲開口解釋,卻被碧盛堂打斷,“雲闌!我金烏宗待你們不薄吧?你來我們金烏宗, 我們全宗上下對你禮待有佳,我作為宗主,親自接待,宗內上下你想去哪都可以!唯獨這禁地,我徒兒多次告知爾等不得入內,爾等為何還要擅闖?!”
月榕聽著碧盛堂義正言辭的指責,尤其是對面還站著諸多金烏宗弟子, 她面有愧色的低下了頭, 好像還真是,你去別人家做客,未經主人允許,隨意亂闖,怎麼看都不是有禮貌的人。
月榕正在這邊愧疚呢,雲闌的心理素質卻極其穩定。
他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碧宗主,此事全是我一人之過,我帶著師妹不小心誤入此地,碧宗主若有責罰,衝雲闌一人,莫要累及我師妹。”
碧盛堂冷著臉, 道, “你可否知道,我宗內有一條門規, 擅闖禁地者死!”
雲闌半咪著眼,垂在腰間的右手撫上鴻光劍, “碧宗主何意?莫不是要殺了我與師妹?”
碧盛堂冷笑一聲,“我怎敢對仙尊的寶貝弟子下手?你們若是死在我金烏宗,武陵仙尊不得平了我整個金烏宗?”
月榕攥了下衣角,為什麼她會突然生出一種,她和師兄是仗勢欺人的大反派啊?
雲闌面色稍霽,道,“此事是我與師妹做的不對。”
碧盛堂本就膚色偏黑,他眼下更像是黑透的鍋底一般,唯有額頭上的太陽圖案白的晃眼,“我不敢懲治雲闌仙君,但我們金烏宗不能再容爾等!爾等速速離去,不然我金烏宗上下拼個粉身碎骨,也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雲闌沉吟片刻,道,“既如此,我等也不好再攪擾貴派。對於這次的事,我願作出彌補,還望不要影響我們兩宗的情誼。”
雖說青雲宗和金烏宗也沒什麼情誼,上一次靈幻鏡雲闌還教訓了金烏宗弟子。
但這種時刻, 場面話還是要說上一說。
“雲闌仙君還是快些離去吧。”碧盛堂說完,一個甩袖, 然後背過臉,顯然是拒絕和雲闌交流了。
雲闌見狀,也不在於碧盛堂糾纏,低聲對月榕說,“師妹,我們先走吧。”
月榕恍惚的點點頭,“好。”
雲闌和月榕先回小院叫上白榆和祝星眠,在金烏宗弟子的監視下離開。
白榆和祝星眠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當著別人的面,雲闌也不好多說,只說他和月榕一時不察,誤入金烏宗禁地,惹惱宗主,不讓他們在金烏宗待了。
白榆聽了,小聲唸叨著,“這宗主還真小氣,不就是不小心闖入了個禁地嘛。”
祝星眠看出形勢不對,拉了下白榆的袖子,低聲說,“好了,少說兩句。”
四人乘著來時的船離去,待他們徹底離開金烏宗的範圍後,祝星眠方問,“大師兄,到底是怎麼回事?”
碧盛堂與杜百川站在高樓之巔,遠遠看著雲闌等人離去的影子,波光粼粼的江面上行駛著一艘巨大的船。
杜百川讚道,“宗主,您可真是好計策!”
碧盛堂輕笑兩聲,道,“不要以為他們走了就沒事了,這幾日都要警惕著,萬不可露出什麼馬腳!”
“怎麼?”杜百川沉吟片刻,問,“難道他們還會回來?”
碧盛堂的手搭在身前的欄杆上,食指輕敲欄杆,“他們這一趟一無所獲,又是被我趕走,定然不會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