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那書生叫什麼?”白苓的聲音時而蒼老時而嬌媚,初時,聽起來總是頭皮發麻,如今月榕都聽習慣了。
“他叫白榆。”
“白榆?!”白苓的聲音猛然提高。
“怎麼?你認識他?”月榕笑著打趣,“說不你倆是本家呢,都姓白。”
“我不認識。”白苓留下這一句後,又縮回月榕的識海中不再出聲。
月榕垂眸,她還猜對了,白苓與白榆果真是本家,只是不知,他們是否認識。
小鎮上的鎮民並沒有白榆所說的暴動, 他們也猜出他們無所不能的神使大人被他們趕跑,自然不敢對著月榕他們囂張。
畢竟他們三人比神使大人還厲害,又因做了虧心事,誰也不敢出門,生怕遇見他們三位煞星。
白榆帶著她們一路走到小鎮官衙,所有救出來的孩子都在這兒了。
他們大多數面色蒼白,神情呆滯,見到生人會本能的顫抖和懼怕。
他們沉默的縮在角落,哪怕現在已經自由,但他們還是不敢隨處亂走,大聲說話,生怕被人拖出去殺掉。
白榆對祝星眠說,“這些孩子願意回家的,我讓他們回家了,不願意的則繼續留在這兒。”
白榆說完,看著這些可憐的孩子們,嘆了口氣,“你說他們以後要如何過活?”
身體的折磨是一時,可心理上的陰影,卻會跟著你一輩子。
“眠眠,我想給所有孩子抹去這段記憶。”
如果這段記憶只會為你帶來一生的痛苦,不如忘記它。
“師姐,修士不得擅自對凡人施咒,何況是抹去凡人的記憶。”
“我知道。”月榕點頭,“但是真的要讓他們帶著痛苦的記憶活下去嗎?你看看他們,他們現在連正常的生活都做不到?”
他們只是小小的孩子,如何能接受把他們帶到這個世界上的父母又是親手推他們入地獄的魔鬼呢?
一個人連他的父母都選擇拋棄他,真的太可憐,太可憐,他們要如何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