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阮此話一出,滿堂譁然,臺上的拍賣人一時反應不過來,愣在當地。
王保平猛地站起來,也是一臉震驚。
慕其琛也嚇了一跳,趕緊把唐阮撈了過來,語氣嚴肅:“唐阮,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唐阮掙脫掉慕其琛的手,給了他一個WINK,小聲說道:“搞事啊~”
慕其琛深吸一口氣,這小姑娘,路見不平一聲吼的毛病又犯了。
“各位,臺上這個瓷瓶是假的。大家不要上當!”唐阮乾脆跳到臺上,指著瓷瓶喊道。
可臺下的人卻並不買賬,一看是個黃毛丫頭,頓時指責起來:“這丫頭從哪冒出來的,東西都沒有上手就敢狂妄而語,怕不是來鬧事的吧!”
“就是,這瓷瓶開片講究,瓷器上口沿薄釉處露出灰黑泛紫足部無釉處又呈現鐵褐色現象,正是紫口鐵足。
瓷瓶穩重樸雅又具有挺拔秀麗的質感,一看就非凡品,怎麼可能是假,倒是這小丫頭毛毛躁躁的,一看就是來鬧事的!”
一瞬間,眾人將苗頭都對準了唐阮。
今日到場的人都是家境豐盈又有些社會地位,而唐阮一看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她說的話怎能可信?而這個小姑娘不僅幾次打斷拍賣會,這回更是變本加厲藐視在場所有人的眼光,是可忍熟不可忍!
“今日這事,你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別說我們欺負你一個小姑娘!”
慕其琛皺了下眉頭,不動聲色的擋在唐阮面前,剛想打個圓場。
唐阮卻又出言挑釁:“那要是我說出個什麼來呢?”
“小姑娘好大的口氣!”王保平匆匆走上臺。
王保平這人長得尖嘴猴腮,但卻見人三分笑,看誰都是笑眯眯的模樣,“這件瓷瓶是王某費心得來,你只是草草幾眼就說是假的,這是砸我王某人的招牌?”
“你這黃毛丫頭,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王保平身邊跟跟這個眉清目秀的男生,正對著唐阮瞪眼。
看來這就是“雙賤合璧”的另一賤。
唐阮捂住鼻子,假裝扇了扇:“抽菸喝酒不刷牙才有口氣呢~本姑娘口吐芬芳,句句實言,才不和你開玩笑!”
“小姑娘,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唐阮絲毫不在意的樣子讓王保平臉上多了一絲怒意,他盯著唐阮:“眾所周知,我這個瓷瓶是從杜家堂口收過來的,是杜家老爺子親自掌過眼的,你現在是想說,杜家老爺子和一眾鑑定大師過手的瓷瓶,你一個小丫頭只是看了幾眼就認定它是假的了?”
慕其琛聽到這裡有些擔憂,想要上前說話。
但唐阮卻先他一步,滿臉不在乎:“王老闆,別人怎麼說的我不管,但這瓶子今天在我跟前,我就說它是假的,紫口鐵足作為哥窯特殊的胎色,向來都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有紫口而無鐵足,兩者兼得之器更是世間少有,怎麼可能讓你哆嗦幾下嘴皮子就能拿到?”
話說到這裡,唐阮頓了一下,眾人看不清的地方神色不明。
“你!”王保平見唐阮處處提到哪裡得來的瓷瓶,心裡不免發虛,有些惱羞成怒:“王某人的渠道哪是隨便就能和你說的!”
“怕是不正當的渠道拿來的吧?”唐阮開啟嘲諷模式。
“你個臭丫頭!”那徒弟先忍不住了,搶上來要捂住唐阮的嘴。
慕其琛伸出長臂,將他擋了回去。“有話好好說,動手算什麼?”
“慕先生,你這……”
“唐小姐是跟我一起來的,她的眼力我還是相信的。”杜清川也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