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懷義皺起眉頭道:“我已經有安排,再說我寧可先從小的做起,必須要兼顧陸航運和海運,三千噸已經是頂峰了,你以為黃浦江是正在開鑿的巴拉馬運河嗎?”
馬當曼想想也是,便訕訕不語。
也就在這時,韓懷義忽然感覺到系統的異動。
他凝神發現,昌隆記的資金再度縮水,如今石金濤的流動資金已經只有二千,而現金負債額度達到了四千多。
與此同時,信義和的資金流卻膨脹到了近一萬的金額。
韓懷義吃了一驚趕緊往明細分列查詢才發現,韓懷忠居然剛剛將韓家所有的船都賣給了石金濤。
明細上顯示資金來源:1船隻2合同回購3業務買斷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韓懷忠和石金濤簽署的合同。
合同裡詳細註明了韓家以五百兩的價格五年內放棄漕運生意,違規將處以十倍罰金。
合同回購的金額則在五百兩整。
看完這些,韓懷義都想笑,大哥是怎麼做到的啊,我本來都做好了實在不行拖到明年解決此事的準備呢,結果我才離開揚州幾日他就幫我提前完成了脫坑任務。
這會兒,韓懷忠正鐵青著取了張紙,將自己拇指上的紅印摸去。
看他那表情,分明是為昨日的衝動懊悔的模樣。
王樹森只在心裡嘆息,張叔明那廝害人不淺,刺激的韓家大少爺做出了超過敗家子的敗家之舉。
五年後,韓家只怕連漕運的湯都喝不到了啊。
昨日在韓懷忠的衝動和石金濤的堅持下,雙方將合同簽好並約定不得反悔只等今日交割,石金濤連夜就籌集了銀兩大早就跑了過來。
韓懷忠拖延了會兒最終無奈的簽字。
他落筆畫押的一刻,表現出這種姿態,石金濤卻也快活不到哪裡去。
因為吞下韓家的代價對他來說實在太大了。
石金濤仔細算過,一把火虧掉石家四千兩銀子之外,劉德成的五百,再加上被韓二要去的九千,再加一千五的船費,現在又加一千五的船費。另外還有回購合同和買斷的一千兩。
不知不覺間,石金濤發現自己已經用掉了一萬三千五的真金白銀,另外還暗虧四千。
他總共也就二萬多的身價,頓時去掉大半。
說起來他等於在為韓家補血,唯一值得他高興的是,從此他在揚州城內再無水運的對手,整個揚州市場年入四千多的份額都歸他所有了。
可這最少也得四年才能回本,十年才能再上一個臺階。
而韓家呢。
韓家現在米店和碼頭俱全。
沒了漕運韓懷忠也能活的滋潤的很。。。
“賢侄啊。”石金濤最終嘆息道:“你我兩家從老輩開始到今天,鬥了幾十年最終是個兩敗俱傷。其實回想起來何苦呢?”
韓懷忠沒吭聲,心中卻想要不是我弟那把野火,哪裡會有這樣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