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嘆了口氣,發現在放著“吞拿魚罐頭”標價牌的貨架上,卻擺著剛才那一罐香辣菜。
韋羅這個人還真是沒耐心呢明明寫著香辣菜的標價牌,就在旁邊。
艾為禮伸出手,將香辣菜推到了它該去的地方,讓它在自己的標價牌前站好了。
她彎下腰,從地上拿起幾隻剛剛擦乾淨的吞拿魚罐頭,準備放在貨架上;可是一站直身,卻發現“吞拿魚罐頭”的標價牌後,沒有空位了——那罐香辣菜又回來了。
“嗯韋羅?”艾為禮慢慢叫了一聲。
韋羅立即就有了警覺,將雪糕一放,幾步走了過來。
“這個好像自己在動。”艾為禮指了指香辣菜,說:“我剛剛才把它推過去現在就又回來了。”
“我是把它按照標價牌擺的啊,”韋羅也皺起了眉毛。“再放回去試試看好了。”
艾為禮再次將香辣菜推回了右邊,從“吞拿魚罐頭”的標價牌後,露出了一塊黑幽幽的空隙。
二人看著貨架,一時誰都沒有動,誰都沒有出聲。
在貨架的另一邊,剛剛露出來的空隙裡,是一個人的下半張臉。
雪白的尖下巴上,嘴唇紅紅薄薄的,紮在肉皮裡,形成了一個幅度很小的、緊繃著的微笑。
在二人凝固的目光下,一隻手慢慢從貨架另一邊升上來,穿過貨架,握住那罐香辣菜,將它重新挪了回去——貨架對面的那半張臉,又被它擋住了。
韋羅盯著香辣菜看了兩秒,冷不丁伸出手,又給它挪向了右邊。
艾為禮差點沒被她嚇出一口氣。
貨架昏暗空隙中露出的下半張臉上,嘴唇仍舊紅紅的,紮在肉皮裡,但嘴角卻緊緊抿成了一條毫無笑意的紅色直線,好像有點生氣了。那隻手再次伸過貨架,抓住香辣菜,挪去一邊——重新用它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
“韋、韋羅,”艾為禮不由拉住了她的手,往後退了幾步。“你別挪了。”
韋羅的眼睛不敢離開貨架,小聲問道:“要不要去貨架另一邊看看?”
從貨架頂部望過去,另一邊沒有露出人的頭頂或額頭,好像沒有人一樣。
既然那個東西想要把自己遮起來,那麼艾為禮是一點也不想主動把對方找出來的,不斷搖頭,說:“不要,你看一般恐怖電影裡去看發生了什麼事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那我們也要找個武器,”韋羅也沒有堅持,示意艾為禮繼續盯著那罐香辣菜,自己在餐桌旁看了一圈,卻什麼也沒找到,乾脆從香辣菜的下方貨架裡抄起了一瓶沒被打爛的醬油,隨即蹲下去,從空缺了一塊的貨架裡望了進去。
“怎樣?”艾為禮問道。
韋羅搖了搖頭,站回了她的身邊。“空的。”
那一邊沒有腿?
二人一動不動地盯著貨架,一兩分鐘過去了,那罐香辣菜卻靜靜的,什麼異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