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支口紅,是暖艾一直喜歡的品牌聖羅蘭方管,顏色也是暖艾喜歡的紅色。
覃陽開啟蓋子,蹲在暖艾的旁邊,給她輕輕塗著口紅,即使平時打扮隨意的她,心裡也是住著一個公主。
他也一直記得暖艾喜歡的牌子和顏色,他都準備好了禮物,就等她平安歸來就送給她,可是……他卻沒能親手交到她的手中。
現下,就讓他來為她上一次妝!
……
覃陽手很輕,慢慢的把口紅抹勻了,覃陽收好口紅,嘴角上揚,“老婆真好看,果然老婆的眼光最好,這個顏色很適合老婆。”
暖艾沒有回答覃陽。
“你怎麼不笑?為什麼不起來拍拍我?然後質問我從哪裡學來的油嘴滑舌?”覃陽看著暖艾,收了笑容,眼底開始溼潤,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你醒醒看看我啊?其實覃陽啊,你怎麼捨得離開我,怎麼捨得丟下我一個人?”
“你怎麼捨得丟下我一個人!”
“你怎麼這麼狠心?”
“說好了要一起白頭,說好了讓我一直牽著你的手,說好了我們一家三口要再去走我們走過的路……”
“你怎麼能半途退出呢?”
“你讓我依舊的日子怎麼過!”
覃陽抱頭痛哭,手術室外只聽到覃陽的哭喊聲,還有暖艾媽媽壓抑著的哭聲。
暖艾爸爸忍受著失去女兒的痛苦,將暖艾媽媽扶到一旁的座位上,又上前將覃陽攙起來。
暖艾爸爸佝僂著背,鬢邊的頭髮瞬間白了,看到暖艾面容的時候,再也抑制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可在場還需要一個主心骨,暖艾爸爸只得強打著精神。
……
暖艾的身後事辦得很快,痛苦到極致的覃陽冷漠的看著暖艾的牌位,幾天下來,覃陽肉眼可見的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