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絲瑪搖了搖頭,吩咐嬤母好生看護孩子,轉身便走。侍女道:“皇后,大皇子還小。”
巴絲瑪默然不語,思緒卻已經回到了幾年前。
“歐德,庫裡將軍剛剛和我說,你勤奮值守,嚴明軍紀,功夫了得!”阿勒迪滿眼笑容。
而庫裡將軍忍不住皺了皺眉,其實剛才他也婉轉說了,歐德為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有個士兵對他的安排有些許質疑,歐德便罰他在外面站了兩日,不得給上飲食,然而見王這般說,庫裡也不好意思再多言了,只是不明白為什麼王對於這個毛頭小子這般重視。
歐德道:“庫裡將軍對我指點有加,我只嫌自己粗笨學得慢呢!”
阿勒迪更是欣喜:“最近有報,匈奴這段時間再次蠢蠢欲動,不斷騷擾草原國度,然而我樓蘭有嚴密部署,終不用過於懼怕,然而卻也要提前安排,我也想派人監督樓蘭城牆佈防!”
“陛下,樓蘭重要城關所在,老夫願往。”庫裡將軍請願道。
“庫裡將軍,你若能前往,自然是最好,可是我更願你這個強將能夠帥兵前往草原國度去援助,既然都以我樓蘭為首,我們自當庇護草原人民!”
“陛下,我自知閱歷淺,但是庫裡將軍能夠打前陣,做好防守我自覺能夠勝任!”歐德深施一禮。
阿勒迪點了點頭:“歐德,我對你唯一的擔心便是經驗了,庫裡將軍,你將你的參事一人留給歐德,那麼防守就交付歐德,你便安心保衛草原!”
“是!”
只一日功夫,歐德已經到了城關,再用一日,熟絡佈置、城關人員的情況,接下來確定值守,思路清楚。
而同時,歐德也第一次看到了全面的樓蘭佈局,原來樓蘭城內的水渠只有一條,貫穿樓蘭整體,可源頭在樓蘭城外,並灌溉其他幾個部族。
歐德每日都會站在城牆上,遠遠地望著山的方向,有時山掩映在雲中如同罩著輕紗,有時山會在太陽的照耀下如同披上金色的盔甲,那座山上,曾經有間小屋,屋裡有個母親帶著孩子,父親雖不能常來,但來了總是帶上好多東西。冬天雖然冷,但是有母親;雖然沒有小夥伴,但是有母親……再次踏足那個山崗,卻見到的是母親的墳塋。
“將軍,您叫我!”一個士兵走了上來。這人是歐德曾救過的匈奴人,當年他做奸細被發現,本來快被打死,沒想到歐德看到不僅幫他治傷,還幫他處理了不少家裡的事情,如今對歐德死心塌地。
他見歐德沒什麼反應,奸細的本能讓他又近前走了幾步,此時歐德的手微微一動,塞給他一個手指般粗細的小紙卷。
“持我的腰牌出城!”歐德說道,接著將腰牌給了這士兵。
這士兵楞了一下,然而很快應了,轉而跑了下去,挑了匹快馬,迅速地出了城。對於他來講,總算找到機會返回故鄉了,可是個逃出生天的機會。
歐德每每想到心酸的時候,便開始轉而想海娜,不知道此時此刻海娜姐姐去了哪裡,現在自己長得應該比她還高些,幸好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海娜,她是自己活著的盼望,否則在思念中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