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只能先料理了羅達的後事,羅達在漢家學成後返回大月氏,多年未娶,有人說他在漢有家,只是妻子早逝,有人說他一心向佛,不想凡俗之事。倒是學生眾多,如今又偏偏客死異鄉,想來都是淒涼,海娜和弗朗則以羅達家人的身份操辦了葬禮。
羅達的遺物也甚是簡單,除了幾套粗布衣服,就是些書籍與大月氏舊友、學生往來的信函。
“海娜,你看,這封好像是將軍的書函!”弗朗看到溫古將軍的字樣,忙遞給海娜。
海娜開啟一看,果真是父親的來函,沒想到,父親給自己寫的信不過寥寥幾個字,給羅達的卻是幾頁。
“羅達老友,見字如面。吾女自幼頑劣,異地他鄉更無人束縛,勞你費心,她自幼既無父母關懷,又無親朋可靠,如今唯有勞你。”海娜看到這裡已經眼眶溼潤,父親,是關心自己的,羅達叔也是,換季的時候,羅達總是囉嗦著加衣服,時不時還煲了湯、帶著藥看自己。
“大月氏現國力日減,百姓安居,願為兵卒者不足。王恥以公主聯姻樓蘭,然周方滋擾,眾部觀望卻不援。還望君能早日促成聯姻,以解君王之憂。公主子嗣,也將為大月氏樓蘭之統領,方復大月氏盛景,結草原之盟…..”
海娜放下了信紙,嘆著氣。“真的是天命嗎?可難道天命就註定有情人不能在一起嗎?這對公主何等不公!”
弗朗嘆了口氣,然而誰又能回答這個問題呢 。
海娜的心緒也完全亂了,為什麼此時此刻陷入的境地彷彿怎麼走都走不出去。海娜也是第一次那麼迷惘。
此時此刻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巴絲瑪一定和她一樣地迷亂。但和她不一樣的,巴絲瑪還需要嫁給不愛的人。海娜只想儘快去找巴絲瑪,她不知已經難過成什麼樣子。
和海娜預想的一樣,巴絲瑪在寢殿內不停地流淚。王后的勸導根本無用,一看到海娜來了,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
“海娜啊,快來安慰你可憐的巴絲瑪吧。”
巴絲瑪見到海娜,輕輕抬起了頭:“海娜,你來了。”王后知道兩個小姐妹有好多的話,便先行離開讓兩人說話。
“海娜,王說我如果不嫁大皇子,就殺費達,甚至會波及我的母親和你們。”巴絲瑪眼睛早就哭腫了。
海娜摟著她:“我都知道,公主,我都知道了。然而我想了很久,再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巴絲瑪道:“還是小時候好啊,一切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現在什麼都變了。”
海娜只怕自己想起往事也會哭起來,道:“公主,我知道你的心。可事到如今,似乎是命運註定讓你做樓蘭的王后,命運註定讓你和費達分開。”
“海娜。”公主輕輕脫離了海娜的懷抱,望著她的眼睛道:“你說,那天晚上,我們為什麼沒走成呢?費達為什麼會被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