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聲音,倒像一隊人馬的聲音。海娜心裡慌道,若是費達,既然是趁夜偷偷離開,不該出這麼大的聲響。可此時,是與不是,想立刻逃離也來不及了。如今只能見招拆招了。
馬隊近了,巴絲瑪和海娜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哪裡有費達的影子,全是王宮侍衛。
“公主,王后,奉陛下詔令,時辰已晚,請兩位回宮,以防更深露重上了身體。”領頭侍衛道。
巴絲瑪緊緊握住海娜的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海娜和弗朗看這隊伍的陣勢,雖然言語客氣,但是一來就把他們四人圍在了中間,大有準備,縱然,他們有功夫的衝出去不費力,可公主和王后還在,不容有失。
海娜對著巴絲瑪搖了搖頭。巴絲瑪心裡一陣酸楚,道:“是了。是該回去了。”那轎輦是沒人抬了,只能騎上備好的馬匹,灰頭土臉地往回返。
海娜望著巴絲瑪那失落的大眼睛,便問那侍衛:“來時,幾位可見過二殿下?”
“海娜將軍,我等不知。”那侍衛迅速地回答,可就是回答得太快,顯得刻意了些,整隊人馬沒有任何人多說半句話,除了馬蹄聲,靜得出奇。海娜更是心內打鼓。不對勁,全都不對勁。
“海娜將軍,我們幾人先送您回家。”侍衛道,便分開行事,其中幾人要將海娜和弗朗送回將軍府宅門口。
“幾位,今天是月圓夜,我和公主還有很多話,可否還是隨同公主一同入宮?”海娜問道。
“公主、王后我等自然送到!還請海娜將軍回家,待明日再見公主不遲。”侍衛冷冷地說道。
巴絲瑪已經慌了,失去海娜的陪伴就像失去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可海娜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冒冒失失和整個樓蘭為敵,只得目送著公主等離開。
“海娜,有沒有發現,周圍有人。”弗朗低聲和海娜說。
海娜點點頭:“這事情沒這麼簡單,恐怕走漏風聲了。但願我能儘快見到公主。”
公主和王后被送回寢殿,外面便增加了看守。
“母親,母親,一定是他們發現了,一定是。肯定是走漏風聲了!”巴絲瑪急哭了。
“好女兒,不怕,有母親在。”王后安慰著女兒。
“費達,費達,他一定出事了,他到底怎麼樣了?”從公主回來,裡面的任何人都不能再自有出入,所以任憑公主有多想打聽訊息,所以僕婢都被禁錮在殿內了。
樓蘭王並沒休息,在議事閣批閱著檔案,最近沒有阿勒迪的協助,事情多了不少,全要親自處理,今夜殿內沒有侍衛,只有一個被五花大綁的費達,跪在殿下。樓蘭王沒搭理他,依舊做著自己的事情。
費達被繩索勒得緊緊的,他今天明明已把一切安排妥當,可還沒等自己出宮,就被帶至父親的議事閣,在閣內被緊緊按住綁了起來,更不知宮外到底有什麼事情,按照計劃,高昌的人應該已經入城了,可是他在殿內跪了幾個時辰,從入夜,到月圓,再到看不見月亮,外面靜悄悄的,似乎什麼事都不曾發生。他心裡惦記著巴絲瑪,可無奈又動彈不得,雖然知道肯定是事情敗露,但是父親什麼都不問,似乎就在和他比耐心,看誰先忍不住。
費達內心本就覺得愧疚,現在更是加上了憂慮,自己的精神已經被這幾個時辰消耗得蕩然無存:“父王!如今若要罰我,我無話可說。但是我想和父親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