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是那天那位……”海娜差點把“琵琶精”三個字說出口。
那女子此時才算是正是看清楚海娜,哭著說:“女將軍,是我,是我。”
“你是大皇子的……”
那女子點點頭,道:“是殿下憐憫我這個可憐人。將軍,你救救我的兒子!”
海娜忙寬慰她:“說來奇怪,那蒙面人是宮內的侍衛,我認得,你別擔心,你兒子的下落我一定找得到。”
女子望著她:“你說,剛才來殺我們的是宮內的侍衛?”
“對!”海娜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是他們,他們守衛陛下,也聽命……”說到這,海娜突然想明白了,侍衛聽命於陛下,那刺殺這母子倆的主意自然是樓蘭王的主意。
這邊阿勒迪剛剛要自己保護,那邊樓蘭王已經派人刺殺這對母子,海娜不由得背上寒顫,平日間總覺得樓蘭王和藹可親,對自己也算加官進爵善意不斷,沒想到在這件事上這麼狠辣,由此聯想,若是知悉公主與費達的私情,還不知會怎樣!縱使王對自己最信任的阿勒迪都如此,難怪費達總不敢和父親直說。
那女子一聽,立刻明白了,眼淚再一次奔湧而出。
海娜道:“我也是奉殿下的令,本是來護你周全,如今沒想到還是未及,看著那些人沒傷你的孩子,估計是念及皇家血脈的緣故,眼下趕緊和我走,我帶你去個新地方!”海娜也把阿勒迪的玉遞給了那女子。
那女子輕輕擦拭了眼淚,握著海娜的手站了起來,海娜也忙找來布幫她包紮傷口。
“將軍啊,你說人的命都是註定好的吧,有的人天生能擁有一切的幸福和快樂,有的人能得到一點點已感激涕零。”女子喃喃道。
海娜嘆了口氣,心內一陣痠痛,不知為什麼突然想起了巴絲瑪,誰說不是呢?人家生下來都是祝福與讚美,自己生下來不就是受累受罪的麼!
那女子繼續說道:“阿勒迪對我真好,寧願為了我放棄整個樓蘭,我所有的痛苦換來能遇到這麼個人,也是值得的。”
海娜道:“是,大皇子深情,連我都感同身受!”
那女子望了望海娜:“將軍,我房間內有把長命鎖,是阿勒迪特別為孩子製作的,能否請將軍幫我拿來?”
海娜閃身進屋,這一出來,誰想女子不知何時拿上掉下地上的切肉刀,狠狠地在脖子上劃了一刀,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她半邊臉,更染紅了她緊緊握在手裡的羊脂玉。
海娜一把捂住傷口,可割得太深,哪裡止得住?
“你這是幹什麼呀?”海娜急道,從懷裡掏出金創藥,盡力去止血。
“我活著,就是害了阿勒迪,還可能害了孩子。”女子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她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將軍,只求你保住孩子。”說罷再也無力睜開眼睛。
海娜的眼眶也微微紅了,前後一次面,連女子的名字都不曾知道,一次見她捱打,一次見她自盡,明明嫁了皇子,怎麼落得這步田地?當命運玩弄人的時候,根本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