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娜身旁的守城士兵也遞上了傘,海娜道:“給大家吧。”自己下了馬退到了城沿下,不過雨太大,海娜的衣服早溼了,反站在馬的前面,儘量遮擋著馬匹。
那人看到,喊了句:“我還有多餘的傘。”接著同侍衛說:“快快遞了去!”那侍衛反倒慢吞吞地不情不願。
海娜一愣:“不,不用了。”心下卻忍不住感激,還真是個彬彬有禮的人。
雨一時過大,在路上騰起霧氣,朦朦朧朧之中,只聽得幾匹馬的奔跑聲,似是剛才離開的守城士兵身形,只一會兒奔到近前,海娜才看清,跟著的還有幾人,正是樓蘭王第三子拉姆和隨從。拉姆本在城內巡查,看天色不對,所以入了衙中,和官吏閒聊,而士兵到來詢問來者的事情,拉姆只一看戒指,那種藍色寶石,全國也不過二哥一人獨有,這是他母親陪嫁帶來,去世時傳給其子,極為稀罕。
拉姆也沒看海娜,直接奔出了城:“二哥,你回來了。”
海娜心道,真是二皇子,這次完了,肯定要被告狀了。果然,拉姆穿著衙門借來的蓑衣,但依舊被淋溼了好多:“海娜,你哪裡的這個膽子,敢攔我二哥!”
海娜道:“職責所在,腰牌呢?”
拉姆憋著好大的火,但連海娜都沒想到,他在出衙門時居然很守規矩地提前領好了腰牌,現在丟給了海娜:“給給給!”海娜深深吁了口氣,如果他此時不帶腰圍,這次還真不好收場了。
而拉姆的二哥,費達,從始至終,臉上都掛著從容的微笑。進城的時候,依舊對著海娜微微點了點頭。
“拉姆,那個姑娘真的是侍衛啊!”費達這次是回母族高昌,一個月的時間,沒在樓蘭,沒想到剛一回來就遇到這麼個二愣子女兵,以前樓蘭哪有人敢這樣!
“二哥,你是不知道,這些日子樓蘭的大事情!”拉姆道:“大月氏派遣公主來和父親聯姻,沒想到殿前遇刺,這個臭丫頭功夫不賴,把刺客拿下,所以父親賞賜,讓她做宮廷內的侍衛統領,負責教習。”
費達聽得心驚:“刺客,以前從未出現過,可知道是哪裡的?”
“額。”拉姆頓了下,道:“二哥,你回城後,就能看到那位公主了,別說,真漂亮.。對了,你這次回家,可帶了什麼給我!”
“你總是那麼急,回去便分給你和大哥!”費達回著,心裡卻擔了心,剛才拉姆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這其中一定有原因。
“對了,那臭丫頭害你淋了雨,先到我那烤火吧。今天也晚了些,明天,看我不找她算賬!”拉姆自說自話著,嘴上說得滿不在乎,其實幾次交手,拉姆早知道,自己的功夫比海娜差著十萬八千里,打起來一定自己吃虧,就算帶上自己的全部侍衛,一定也還是自己吃虧。
雨雖然大,但是說停就乾乾脆脆地停了,太陽又再度出來,兩人沿著步道往宮內走,樓蘭王宮不似中原王宮那麼大,也沒有那麼多妃嬪的所在,不過宮內的佈置豪華些,房間多些罷了。國王的寢殿靠近正殿,便於議事,女眷的寢殿和王子們的分開遠些,中間隔開一個花園。
只在這邊,兩人看到右側升起了些煙。
“哎呦,不是著火了吧!”費達問道,那煙飄過,聞一下,卻是極其濃郁的烤肉味。只聽到那邊傳來女子的聲音:
“煙怎麼越來越大了,可別引了火。”
“幸好還是晴了,過去我們常常這樣,煙燻的才好吃。”
“讓王知道,沒事吧……”
接著又是爽朗的笑聲。
“過去看看吧。”拉姆總是好奇,一個健步就向著煙的方向衝了過去,費達本不願前往女眷的所在,還沒顧上攔,卻被拉姆一把拽上,也只得隨著看看,別真出了火情才好。
有人問,人與人的相遇到底是偶然還是必然,如果說是偶然,為什麼在某個時刻、某個地點,明明處在南轅北轍的人可以走在一處見面。如果說是必然,那麼如果在這個過程中,改變一點點,那麼可能這人就見不到。宇宙的玄妙就在於你猜不透,也決定不了。驚喜是源於這個宇宙,無奈也同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