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娜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當上了侍衛統領,在西域沒什麼男尊女卑的,不過女子為官也為數不多,海娜剛到任,眾侍衛不敢慢待,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審訊刺客。
兩名刺客早已經被打得昏過去幾回,可就是什麼都不說。
一看海娜來了,哪能不認得,想起殿上的打鬥,心裡怯了幾分。
其他的侍衛也跟隨著海娜,心道一個小女娃娃,當了侍衛統領,能做些什麼呢?估計也是狐假虎威的做做樣子罷了。
海娜穩穩地做好,她不疾不徐,問道:“還不招麼?若你們說出所在的部族,考慮著邦交,反而可以放你們回去。”
“回哪裡!我就是樓蘭人!”這刺客癟了癟嘴。
“是樓蘭人,為何刺殺?”
“看不慣你們大月氏人,不配做我們的皇后!”
海娜微微一笑:“樓蘭人,那為什麼最後又要刺殺自己的王呢?”
“情急之中射偏了。”
“我們西域,袖中箭本不是容易打造的暗器,自漢人處傳入,多用在偏遠小邦,樓蘭不產這種暗器。”海娜拿出當日保留的箭,在手裡轉。
刺客心道,年紀不大,知道得還確實不少:“總之我弄得到!”
“你是高昌人。”海娜淡淡地甩出一句。
“胡說!”刺客的聲音微高了些,但很快又降回原來的聲調:“我說了,我是樓蘭人!你憑什麼瞎說!”
“我受傷的當天就已經確認,今天不過就是走個過場。袖箭傳入西域,最主要就是進入高昌、小宛,可是西域人使用袖箭,總覺得不順手,便微微做了調整,你射我的時候,一個手指同按三個機括,這是典型的高昌方法。你說你買的,可他們外賣的東西,都要告知要用手指分三次按下方能啟動機關,也不過壞了小小心思,希望別的部族都不如他們自己使用得快捷罷了。”
“還有,高昌武士多有紋身,紋身在左臂,小宛在腳踝,你們來行刺,自然要毀掉身上的紋身,所以你們兩人同時在左臂都有一塊烙下的傷疤。”
眾人心道,這侍衛統領知道得真多呀,他們哪知道海娜剛長大一點,就要跟著父親前往軍營,參過軍打過仗,也審過戰俘,所以閱歷是相當豐富。
海娜工工整整地整理好文牘,這也是父親教授的報送方法,請人呈報樓蘭王知曉。
樓蘭王,看罷,微微點頭:“有模有樣。”
“父親說的是那位海娜?”身旁的阿勒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