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萱緊了緊袖中手指,轉眸看了看別處。柳樹不遠,謝湛立在謝家華麗馬車旁,一目不錯看著她。
是在等她?
剛好。
“萱萱。”
身後一聲呼喚傳來,扶萱欲抬的腳步滯住,轉身朝後。
“瀟哥哥,怎的了?”她問。
扶瀟舉起洞簫,輕輕戳了戳扶萱的髮髻,說道:“端王得了匹驌驦馬,念著你的白兔已逝,打算送給你這一匹,可有興趣去看看?”
扶萱眸子一亮,“當然有啊!”
自小便跟著她的那匹白馬,在去歲得了疾不治而亡,自那時起,扶家兄長們就想方設法要替她尋個好的,可良駒難覓,加上她的要求是還要個白馬,便是難上加難了。
驌驦馬乃是出了名的良馬。馬色如霜紈,又如羽似白色熟絹的秋雁,十分貌美;馬形亦是如雁,高首而脩頸,傲視群雄。
能得一匹,價值千金。
扶萱喜不自勝,儼然忘了別的糟心事,她激動地一把奪來扶瀟戳她髮髻的洞簫,大步往馬車處走,頭也不回地催促道:“瀟哥哥你還不快些!”
剛走幾步,石清便上前叫住了她,邀請她道:“扶女郎,我家公子請您一敘。”
扶萱腳步一頓,看了眼停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謝湛,心情被擾,不悅地回道:“沒空!”
猶如冰水澆頭,石清面色一僵。
上回扶女郎這麼回公子時,他可沒少得公子的臭臉,更沒少被他為難。
故而,石清不甘心地追問:“那您何時得空?”
“他何時休沐?”
“後日。”
“那便後日,午時,朱雀橋頭。”
扶萱利落乾脆地說完,急急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