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餘冰不顧自身非獄判身份,開口發問:“三郎乃為扶女郎邀請至夕照湖,既邀請其赴宴,為何無人前來接應?”
這意思便是在說,她邀請人過去,又不接應,是有所圖謀。
扶萱臉色一沉,涼聲反駁道:“令公怎可毀人清譽?我不識餘三郎,與餘三郎從未有交情,談何邀請他赴宴?且我還有婚約在身,要請,也是邀請我的未婚夫君,為何要請別家郎君赴自個的生辰宴?”
謝湛掀開眼眸看過去,只聽扶萱又補充了一句:“謝六郎如此風姿如玉,令公不會認為,我會為了一個痴傻的餘三郎,折損他的顏面罷?”
若不是早就看穿她的目的,連謝湛都要認為扶萱這是在真心誇他。
她話畢,堂內外紛紛的議論聲立時傳來,無一不對扶萱的話深表贊同。
“不說家世等別的,就是風姿面貌上,那餘三郎也不知遜色這謝六郎多少……”
“可不是,哪有女郎放著這般豔絕的郎君不要,偏生去與那不過爾爾的男郎相交的?”
“他不是被太醫院說痴傻了麼?扶女郎邀他?天方夜譚罷……”
“要我說,定是那餘三郎覬覦人家女郎的美色,捏造這麼個事,想混入別人的筵席罷了。”
這一聲接一聲的明嘲暗諷,無異於將餘家的臉面當眾擲地摩擦,餘冰氣地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跳。
自家那兒子是混了些,卻也不是這些人可以隨意諷刺的物件!
然,當著堂上眾人,他豈可隨意暴怒?最終,仍是忍下怒火,朝劉耽目光犀利地看了過去。
劉耽見狀,將界方於桌案上重重一敲,“肅靜!”
待堂中恢復寂靜,餘冰再次冷聲開口:“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多人知曉此事,由不得你一人抵賴!”
餘冰身居高位,上位者的威嚴不可小覷,開口時,字字帶著不容人平心靜氣的迫人氣息。
但就事論事,扶萱早有準備,心中雖忐忑,卻並不至於亂了陣腳。
她反回道:“敢問令公,此等謠言從何處傳出來的?”
她聰明地將此事定在了“謠言”二字上,餘冰心中閃過一瞬不安。
他按捺情緒,平靜且威嚴道:“自然是我兒親口所言,五月十三,劉府芙蕖池畔,你曾邀他參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