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萱離開謝湛懷抱後,本是不願再與他言語,可思及禮數,終是抿了抿唇,低著眸,朝謝湛道:“多謝謝公子出手相救。”
謝湛調整了一下呼吸,想起方才手落在她腰間的不當行為,也道:“我方才無意冒犯。”
一場意外的擁抱,打破了方才二人之間爭鋒相對的緊張。
可再是有所緩解,再是心腔中“砰砰砰”聲如雷貫耳,也抵消不了方才流淌於你來我往中,那不可忽視的針尖麥芒。
他們之間,似乎橫亙著太多種種。
扶萱落地後,便察覺出腳裸處的疼痛,可她不願再與謝湛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竭力穩穩地站著。
她垂著眸,自是不知,小腳微顫的模樣早已落入謝湛眼中。
謝湛閉目輕吐一口氣,自嘲一笑。誠然不是他心真的那麼善,而是他不幫她,恐怕她真回不去。
“扶你?揹你?還是抱你?”
少頃後,他毫無情緒地問道,彷彿怎麼辦,他都無所謂。
聽得透著親密的話,扶萱詫異地抬頭,對上的,卻還是那雙冰冷的眸光。
既然並非真心要幫助,何必如此惺惺作態,勉強詢問?
扶萱冷聲:“不勞謝公子費心,我家婢女自然會來找我。”
她話畢便尋了一方几步外的石階,忍痛瘸腿走過去,安然坐下。
一身白紗配紅衣,腰背挺直,容貌若仙,直將萋萋青草地,點綴出一襲明豔,坐出了綠葉捧花的美妙感。
謝湛眯了眯眼,從小到大,他還是頭一回遭人這般嫌棄。
按他往常性子,早就轉身離開了,可今日幾次抱住端坐於石階上的那位女郎,現下,饒是他再不想承認,他也察覺出了自己近日的異樣,猜到了自己多次煩躁的緣由——
對她,他的身體不聽使喚,總是不由自主想要靠她過去,甚至,想更進一步。
當真是魔怔了。
就因她會嫁給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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