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浮現出冷玉寒那極力掩飾情緒的模樣,慕瓏淵深深的明白,再不做個了斷,他一定會被那份猶豫折磨得徹底崩壞。
假裝冷酷的又何止是慕瓏淵一個,冷玉寒何嘗不是備受矛盾的煎熬。
他們兩人是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與其如此,不如讓他徹底的對自己心生怨恨,以對抗自己為新的目標再次前行,不再優柔寡斷。
這樣也好,如果將來的某一日,冷玉寒真的能夠與他勢均力敵,也足以說明當初他的眼光沒有錯,這名男子有著無限的可能。
不能再做朋友,那便做對手!
……
夜幕深沉,太子東宮,偌大的寢宮內昏黃的燭光閃爍,那披著真絲裡衣的柔雅男子正捧著一本冊子,神色認真。
隨後一陣清風拂過,燭火微晃,慕元眉頭一蹙當即冷喝一聲,“什麼人?!”
下一秒,冷玉寒已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風中夾雜著一股濃郁的酒味,慕元輕輕一瞥窗外並未離開的守備,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他的行宮,這位冷大少爺確實有些本事。
“冷千戶深夜進宮,可有要事?”慕元的語氣裡沒有絲毫的責怪,冷玉寒望向對方清澈友善的眸子,許久之後才開了口。
“臣願為太子殿下效犬馬之勞。”
身為錦衣衛千戶,慕元當然明白冷玉寒這話中的含義。
他微微眯了眯眼,先前百般拉攏鎮國將軍無果,如今冷大少爺卻自己送上門,這樣的驚喜,慕元卻不敢輕易收下。
“冷千戶這般效忠朝廷,本殿深感欣慰。”他指的是,錦衣衛的主子永遠都是當今聖上,冷玉寒此舉著實容易令人誤會,並且……容易給太子引來危險。
然而眼前這冷峻的男子卻是眸色微動,片刻之後才回道,“若臣可以為殿下剷除幽王,殿下可能助臣一臂之力?”
慕元的面上似有幾分詫異,剷除幽王?放眼朝中,何人敢放出這樣的厥詞?
見太子沒有回答,冷玉寒又補了一句,“殿下仁慈,但幽王早已佈局多年,既然他不顧兄弟情義,殿下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皇后謀劃才是。”
冷玉寒十分清楚自己此時此刻在做些什麼,一定要讓慕瓏淵知道,自己不會永遠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他無情,就別怪自己無義!冷玉寒明白唯有踏出這一步,今夜過後,自己便無路可退,才不會猶豫徘徊!
話及此處,慕元已然察覺到了什麼,他望著冷玉寒那堅定的神情,別有深意的問了句,“冷千戶……可是知道些什麼?”
只見冷玉寒從懷中拿出了一份名單交到了慕元的面前,這柔雅的男子開啟一看,裡面竟是朝中的幾位青年要臣!這些,莫不是慕瓏淵的勢力?
“……冷千戶想要什麼?”這一份誠意,足以讓慕嚴選擇暫時相信他。
“臣,想要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