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猜測,季氏怕是要在此次道緣大典上做文章!”
陰鷙老者名為“展文燁”,當年也曾在明京為官,官拜戶部郎中,坤元帝朝發生明京之變後,朝堂再次發生鉅變,展文燁受到牽連,不得不主動辭官避禍,如今常年閉門不出。
此時捋著長鬚道:“帝朝在明京之變前,已是江河日下,不僅野修暗中活躍,就是各地豪強大族,亦是默默積蓄力量。
如今更是亂象顯現,那季氏說來也是時來運轉,這數百年接連出了不少人才,而今掌控整個花州軍政,勢力越來越大,野心也越發蓬勃。
哼,雖然不知曉其有何底牌依仗,但明顯是有了自立之心。
如今風雨飄搖,無論如何,我展氏定要謹慎行事!”
說完閉目陷入了沉思。
錦袍文士與邊上一位看上去三十來許的道人對視一眼,都自輕輕頷首,顯然是同意了展文燁的論斷。
“爹,大兄剛才所言甚是有理,我展氏也是千年大族,依我看來,若是大勢容許,我等不妨更進一步。
但是如今不同,我更傾向於穩妥自保。
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待這疾風暴雨過去,再圖家族興盛不遲。
又何必跟著他季氏去冒險!”
展化及看了一眼自家兒子,微微頷首,但心中卻有些失望。
這錦袍文士名為展文成,是展雲霄的親爹,展氏當代族長展化及之子。
展文成之言也算老成持重,且很有道理,但實質上都是些廢話,這等道理在座之人誰不明白?現在展氏需要的是具體的對策,而不是空言“大道理”。
隨後展化及又將目光轉向那道人,用期待的語氣道:“文閣,你素來思慮清晰,對如今局勢有何判斷?”
道人俗名“展文閣”,法名“垂心”,長的面容清癯,眸光中隱隱透著智慧靈光。
其在花州道宮分院修行,如今即將結丹,成就真人之位,是展氏在道宮的重要力量。
“大伯,大兄和二兄剛剛所言都有道理,此乃我展氏一族如今行動的大前提。
那隨後的應對策略就簡單了。
以小侄愚見,我展氏當中,不妨有人以個人名義答應季氏,暗中語氣合作。
這個人的身份需有足夠分量,種種步驟也要小心佈置。
如此一來,既不得罪季氏,又能知曉對方的真正圖謀。
同時我展氏的基本盤也可保留,隨後待時機成熟時,見機行事即可。”
展文閣這話一出,頓時讓另外三人連連點頭,但隨後又陷入了沉寂。
話語不錯,但是誰來接觸季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