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四海剛進休息室,臉上的表情便陰沉下來,頭也不回地問道:“剛才站在齊天榮身邊的那個男人,應該就是他今晚找來的拳手,你們怎麼看?”
身後那個高大健壯的大漢捏了捏拳頭,指節響起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不屑地說道:“就那個傢伙?看著也沒什麼能耐,我一定能打得他滿地找牙!”
另外一人面無表情卻略帶嘲諷地說道:“如果你真的是這樣想的,那恐怕那個被打得滿地找牙的人就是你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那高大健壯的大漢不滿地質問道。
“丁浩,你有什麼看法?”餘四海沒有理那個大漢,而是轉向那個叫丁浩的男人問道。
丁浩沉默了片刻,說道:“那個人似乎深不可測,我看不透!”
“不管怎樣,我謀劃運作了很長時間才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們只許勝不許敗。我要讓齊天榮名譽掃地,在華東地區徹底抬不起頭來!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光榮安保集團只有這些沒用的軟蛋,以後看誰還會把業務交給他們做!”餘四海眼中透露出狠厲之色,說完,便讓兩人留在休息室準備接下來的拳賽,自己則帶著幾個手下來到貴賓席上觀看比賽。
沒過多久,全場中間響起了主持人的聲音:“請大家安靜一下,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原本熙熙攘攘的場館迅速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開始興奮起來,一些知道這次比賽內幕的人更是開始期待這場即將到來的決定安保行業龍頭老大的比賽。
“今晚比賽的第一場,是來自河北的譚腿傳人譚紹對陣來自廣東的洪家拳弟子李峰!這是南拳和北腿的較量,他們在這裡將要決出誰才是武林的王者!投注時間為3分鐘,要投注的朋友抓緊時間了!”
伴隨著主持人富有煽動性的介紹,兩邊的拳手都登上了拳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歡呼和口哨聲,場館內的氛圍開始熱烈起來。
觀眾席的每個座位上都放著幾張投注卡片,上面標註了參賽雙方的拳手簡介和相關賠率。觀眾紛紛在投注卡片上填入投注物件和投注金額,並將卡片交給在觀眾席四周來回巡視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收到卡片後立即匯總到場館一邊的幾臺電腦前,由專門人員進行匯總登記。
不過常來看拳賽的人知道,這第一場比賽通常也叫作暖場比賽,出場的人並不是當天實力最強的選手,當然也不會是最有看點的比賽。因此很多觀眾只是氣定神閒地坐著,並沒有急著投注。
主持人也知道這場比賽並不是重頭戲,也不會花太多時間去渲染氛圍,而是僅僅對雙方做了一個簡單介紹,待投注時間一到,就跳下了拳臺,示意比賽開始。
雙方經過短時間的試探後,譚紹首先發起了攻擊。
北方的譚腿以凌厲的腿功見長,譚紹連續踢出數腿,攻擊範圍覆蓋了對方的上中下三路,觀眾席中響起一陣歡呼,“踢死他!踢爆他!”許多投了譚紹勝的人紛紛嘶吼著。
李峰不敢輕掠其鋒,只是靠靈巧的步法一一躲過了攻擊,耐心尋找著對方的破綻。而觀眾席中一些投了李峰勝的人開始發出不滿的叫聲:“怎麼老是躲?快還擊呀!用拳頭打爆他的頭!”
譚紹在經過一輪進攻後體力有所下降,步法開始變得緩慢。此時李峰抓住機會開始反擊,南方的洪家拳開始展現出威力來,連續的組合拳漸漸將譚紹逼向拳臺一角。
譚紹眼看著漸落下風,心下著急,決定劍走偏鋒,使出譚腿中一招必殺險招,飛起左腿踢向李峰胸口,緊跟著右腿掃向李峰的太陽穴。如果這腳踢中,李峰非死即殘,但如果沒有踢中,那麼譚紹也失去了平衡,必敗無疑。
李峰深吸一口氣,左臂橫擋,擋住了掃向自己太陽穴的一腿,胸口一頓,硬生生承受了對方一腳。
譚紹的左腳剛接觸到對方的胸口,便如同踢中了一塊鐵板,心中暗叫一聲不好,但此時身體已經失去了平衡,抽身不及,被李峰一拳砸在左腿的腿骨處,只聽見“咔嚓”一聲響,譚紹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李峰繼續搶前一步,飛起一腳,將譚紹踢下了拳臺。
整個過程只發生在一瞬間,當觀眾反應過來時,譚紹已經摔倒在拳臺下的地板上,昏死過去。
工作人員匆匆抬著一副擔架進來,把譚紹抬了出去。
觀眾席爆發出一陣歡呼和咒罵聲,先前投注了李峰的人歡呼雀躍,吹噓著自己的眼光獨到,而買了譚紹贏的人則紛紛咒罵北腿浪得虛名,原來如此不堪一擊,卻沒人關心譚紹的死活。
秦羽馨坐在齊天榮的身邊,眼神中充滿了無奈。
雖然她以前也來這裡看過黑拳比賽,但畢竟接觸得不算多。在她看來,來這裡看拳賽的很多人都是非富即貴,平時個個都是翩翩君子,溫文爾雅,為什麼到了這裡,竟會如此漠視生命?這與野獸有何區別?
齊天榮似乎看出了秦羽馨的想法,輕輕說道:“別看這些人平時都人模狗樣的,但其實內心空虛得很,而且在現實中有很多壓力也需要一個發洩的途徑。這黑拳賽也是一種發洩途徑,所以他們喜歡到這裡尋找刺激和血腥,也往往會表現出野性的一面。國內外都一樣,也許這不太適合你這樣的女孩子來看,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