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那時候他並不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但這種簡單的滿足,成了他在絕境中唯一能夠讓自己堅持下去的動力。
“敵人就在不遠處,你竟然想著這些?”蘇銘輕聲自嘲地笑了笑,回過神來,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緒,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當前的局勢中。
然而,儘管他竭力想要將這股渴望從內心驅散,它卻像一股不速之客,糾纏著他,讓他無法忽視。甚至在與敵人對峙的那一刻,他的手指也悄然不自覺地滑過自己的衣物,彷彿在無意識地摸索著一個地方。那種溫暖的感覺,像是某種遠在天邊的慰藉,提醒他無論多麼危險的時刻,總有一份簡單的安慰在等待著他。
“我要保持冷靜。”蘇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回到現實中。此時,敵人依然沒有鬆懈,腳步聲越來越近,緊張的氣氛在他四周迅速蔓延。
他轉身,迅速避開了一個即將靠近的敵人,身形靈巧而迅速,宛如一隻獵豹在黑暗中穿行。但即使他此刻的動作再迅捷,他的內心依然難以平靜。那份對骨頭湯的渴望,就像一個不可忽視的聲音,時刻在他心中迴響。
“你到底在想什麼?”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想要驅散這種思緒,卻發現這股念頭越來越強烈,彷彿成了他與這個世界割裂的唯一紐帶。
是的,骨頭湯,熱氣騰騰的骨頭湯——在這個漆黑的環境中,它代表著某種逃離,代表著一個簡單卻又難以得到的慰藉。
他腦中再次浮現出那溫暖的畫面:廚房中沸騰的湯鍋,燉得酥爛的骨頭散發出誘人的香氣,那一縷縷的蒸汽瀰漫開來,觸動了他內心最深處的一部分。那是他的歸屬,是他無論走多遠,都無法遺忘的記憶。
“我要喝一碗骨頭湯。”蘇銘喃喃自語,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如此時刻,給自己這樣一個簡單的願望。
然而,敵人的步伐越來越近,蘇銘知道,他此時所面臨的局面依然嚴峻。儘管內心的渴望讓他有些分心,但他依舊知道,自己必須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場危險的博弈中去。他無法讓自己的思緒再次被那碗湯所束縛,因為在這漠視一切的世界裡,唯一能救他的,還是冷靜與智慧。
“先保命,再喝湯。”他低聲說著,眼神堅決,瞬間恢復了應有的專注。
這份對骨頭湯的渴望,雖然依舊在他心底盤旋,但它不再影響他的判斷。他將自己的目標鎖定在眼前的敵人上,冷靜地等待著下一次出手的機會。骨頭湯,或許只是一個暫時的念頭,但那份渴望中的溫暖,依舊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裡,成為了他在這片冷酷世界中的一線希望,甚至是唯一的動力。
蘇銘的眼睛悄無聲息地掃過黑暗中的每一處角落,緊張的氣氛像是一根弦被拉得越來越緊。此時,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壓迫感,彷彿每一聲微弱的響動都能引發災難。他的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格外沉重,心跳幾乎和腳步聲同頻,完全被周圍的環境所包圍。
突然,他的目光一停,鎖定了遠處陰影中的一個身影。鄭耀先,那個他熟悉到骨子裡的名字,現在正站在那裡,似乎在做著什麼。蘇銘微微蹙眉,隱約感覺到一股不安的預兆——鄭耀先的行為一向謹慎,從不輕易暴露自己,但此時他似乎在和某人保持著某種聯絡。
蘇銘的心跳稍微加快了一些,但他沒有讓自己陷入過多的情緒波動中。觀察,是他此刻最需要的能力。他緩緩彎下腰,貼近牆壁,儘量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中,像獵人一樣悄無聲息地接近目標。每一寸的移動都像是在和時間進行賽跑,他知道,只要出一點差錯,自己可能就會暴露在鄭耀先的視線之下。
鄭耀先沒有意識到他已經被盯上。此刻,他的神情非常嚴肅,目光專注,彷彿正在和某人談論極其重要的事情。蘇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動,他看到鄭耀先緩慢地取出一部通訊器,那部裝置看上去並不複雜,但卻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訊號源。鄭耀先低頭,開始快速輸入什麼,表情變得越發凝重。
"聯絡的人,肯定不簡單。"&bp;蘇銘的心裡閃過這個念頭。他從來沒有見過鄭耀先這麼緊張過,即使面對最危險的局面,鄭耀先總能保持冷靜和鎮定。然而現在,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一種急迫和異常的謹慎。
蘇銘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部通訊器。他開始分析,鄭耀先的目標到底是誰?他的目光一時無法離開那部通訊器,彷彿從中可以窺探到一切真相。
“鄭耀先,這個老狐狸。”&bp;蘇銘在心中冷笑,儘管外面一片寂靜,但他知道,鄭耀先絕不是一個容易被輕易看透的人。他已經在這片陰影中游走了太久,蘇銘知道,他面前的敵人遠比看上去的要複雜得多。
鄭耀先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待對方的回應。蘇銘仔細觀察,雖然鄭耀先的表情沒有過多變化,但那種微妙的緊張感卻無處不在。他的眼神閃爍了幾下,像是在與遠處的某人交換著資訊。蘇銘意識到,這段通訊很可能涉及到更大的隱秘計劃。鄭耀先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冒這麼大的風險,他必定是在佈局什麼,而這個佈局,和蘇銘現在的任務似乎有著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在聯絡誰?”&bp;蘇銘心裡再次冒出這個問題。他不由得開始推測,鄭耀先此時所做的一切,是否正是在為接下來的某個重要行動做準備。考慮到這一切的敏感性,他知道,自己必須儘早弄清楚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他握緊了手中的通訊器,那是他一直帶著的備用裝置,雖然只是簡單的工具,但卻能夠幫助他在需要時獲取一些必要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