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點點頭,指了指角落“就在那邊,自己挑吧。”
蘇銘走到角落,挑選了一個尺寸適中的筆記本,又拿了兩支筆。他試圖顯得不那麼急切,但手上的動作卻有些僵硬。他的腦海中還在想著那些複雜的符號,忍不住自言自語“這些東西,究竟在暗示什麼……”
“最近常有人買這些東西。”老闆忽然開口,語氣中透著一絲隨意的好奇。
蘇銘聞言心頭一緊,轉過頭看著老闆,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自然“是嗎?挺多學生的吧。”
老闆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繼續整理櫃檯上的東西。蘇銘不想繼續這段對話,匆匆將紙筆帶到櫃檯前結賬。老闆接過錢時,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掃了他一眼,讓他感到一陣不舒服。
“謝謝。”蘇銘簡短地說了一句,快速離開了鋪子。
回到住所時,蘇銘將門反鎖,確認四周沒有異常後,才鬆了一口氣。他將買來的筆記本和筆攤開在桌上,重新將那張皺巴巴的紙攤開。燭光映照下,紙上的符號顯得更加詭異。
他拿起筆,開始一一抄錄那些符號,同時試圖理清它們之間的關聯。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這些符號並沒有任何直接的邏輯順序。它們看起來像是一種加密的語言,但其中又夾雜著一些似是而非的圖案,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如果這些符號是密碼,那它們的解碼規則是什麼?”蘇銘皺著眉,目光凝重。他試著將符號分組,又嘗試用常見的密碼解讀方法去分析,但每一種方法都無果而終。
“這根本不像是一般的密碼。”他咬了咬牙,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燭光漸漸熄滅了一半,室內變得更加昏暗。蘇銘揉了揉痠痛的眼睛,心中的焦躁一點點積累。他忽然想起鄭耀先的話——“不要相信任何人。”這句話像是一個詛咒般,時時刻刻在他的耳邊迴響。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刻,他只能依靠自己。鄭耀先不會直接告訴他答案,而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威脅也讓他無法輕易相信他人。“我要找到這些符號的意義。”&nbp;他在心裡對自己說,目光裡多了一份堅決。
正當他埋頭繼續分析時,門外又傳來了輕微的響動。這一次,是一種類似摩擦的聲音,低而持續。蘇銘的神經瞬間繃緊,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筆,目光死死盯著門口。
“誰?”他試探著問了一聲,聲音低沉。
蘇銘感到脊背一陣發涼,那種被窺探的感覺如針扎般刺痛著他的神經。雖然他沒有直接回頭,但餘光已經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影子。街上的路燈昏黃,光線斷斷續續,遠處的陰影深得像一口無底的深淵。每當他的腳步稍稍加快,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也會隨之增強,彷彿某個無形的視線正緊緊鎖定著他。
“有人在跟著我。”&nbp;這個念頭如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微微出汗。他迅速冷靜下來,儘量讓自己顯得自然,但步伐卻不由自主地變得更快。
腦海中同時湧現出各種可能性。“是鄭耀先的人,還是敵對勢力?”&nbp;蘇銘在心裡反覆權衡,試圖找出答案。如果是鄭耀先的人,那這可能是某種考驗或試探,但如果不是——那麼現在的自己恐怕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緣。
他忍不住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後,果然,那模糊的影子依然在不遠處。對方的步伐很有技巧,既不顯得急促,也不讓人覺得刻意,但卻始終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恰到好處地不引人注意。這種跟蹤手法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掌握的,這讓蘇銘心裡越發警覺起來。
他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巷子裡的光線更暗,牆壁上爬滿了青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溼冷的味道。腳下的石板路有些不平整,每一步都會發出輕微的回聲。他走到巷子盡頭,故意停下腳步,假裝在整理口袋裡的東西,同時豎起耳朵,留意身後的動靜。
片刻後,蘇銘聽到輕微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那聲音很輕,像是一隻貓在小心翼翼地穿行,但在他緊繃的神經中卻被無限放大。對方顯然也意識到巷子裡有些異常,腳步停頓了一下,隨後恢復了均勻的節奏。
蘇銘的心跳得越發急促,手已經悄悄摸向外套裡藏著的匕首。他知道自己必須採取行動,否則一旦對方先發制人,自己可能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他飛快地思考著脫身的策略,腦海中閃過鄭耀先教過的那些計策和技巧。
“不要被情緒控制,要把握主動權。”&nbp;鄭耀先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冷靜而充滿力量。蘇銘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心緒穩定下來。他決定反其道而行之,與其繼續被動地被跟蹤,不如試探一下對方的底細。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好外套,邁步向巷口走去。隨著他靠近,那腳步聲果然停了下來,彷彿那影子在猶豫是否應該繼續跟上來。蘇銘的目光一閃,心裡多了幾分篤定。他突然猛地轉身,目光如鷹般銳利,直直地盯向巷口的方向。
“誰在那裡?”蘇銘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可忽視的威嚴。他的右手已經握緊了匕首,藏在外套的掩護下,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的情況。
黑暗中,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那是一箇中年男人,穿著普通的灰色外套,手裡拿著一把煙盒,臉上掛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笑意。
“別緊張,朋友。”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刻意的和善。他揚了揚手中的煙盒,慢悠悠地說,“只是想借個火。”
蘇銘眯起眼,心裡迅速分析著對方的話和動作。他不記得剛才路過的任何地方有賣煙的鋪子,而這個男人的步伐、神態,以及他的突然現身,都透著一種不尋常的意味。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試圖看出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