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輕靜靜聽他說著,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秦勢聲調平靜,臉上沒有任何波瀾情緒起伏,他就像在說一段無關緊要的回憶,平鋪直敘,娓娓道來。
盛輕卻注意到了他手指在微微顫抖。
“抓到恐怖份子的首領後,我本應該帶隊撤離。”
“但我卻沒有帶隊離開,我想將另外幾個恐怖份子一網打盡,他們喪心病狂,無惡不作,已經事半功倍,就差臨門一腳了,就這樣離開,放他們走,我不甘心。”
“我和隊友們商量了是繼續追捕,還是帶隊回去,”說到這裡,秦勢突然笑了一下,“那幾個臭小子,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聽計劃,全都來了勁,叫嚷著要把那幾個恐怖份子全收拾了。”
“七條人命,因為我的一個決定,全部葬送在山裡。”
“我帶他們出來,卻沒有帶他們回去。”
廚房裡安靜的只有水龍頭裡的水流聲,盛輕心裡悶悶的好難受,她心疼他身上背負了這樣的重壓。
盛輕上前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繃緊的背部,“你沒有錯,你做了你認為是對的事,你想要除暴安良,想要斬草除根,這些想法都沒有錯。”
“錯的是那些壞人,是他們殺的人,不要因為別人的過錯責怪自己。”
秦勢良久沒有說話,最後伸手,把她腦袋按進了自己懷裡。
緊緊抱住她。
秦勢走了兩天之後,盛輕才慢慢的覺得,家裡有些空落落的。
這幾天秦震的工作也忙,早出晚歸,家裡就更顯人少。
她有點想他了,就給他發了條簡訊:“二哥,這兩天降溫了,注意保暖,別感冒。”
訊息沒有回。
一直第三天,盛輕也沒有收到簡訊,她有些擔心了,給他打電話,顯示關機。
吃飯的時候問了秦震,秦震說:“聯系不到?別擔心,他這幾天有點事,等忙完就好了。”
盛輕鬆了口氣。
這口氣還沒松完,第二天馮曉靜帶著陸雲安來了秦家。
馮曉靜在門口對陸雲安說:“我已經跟秦大哥說了我們的事,你進去了不要緊張,秦家那些人都挺好的,秦大哥也比較好說話。”
陸雲安摟著她,在她臉上親了親,“寶貝,我不緊張。”
因為馮曉靜提前說了會帶男朋友過來,所以秦震特意請了半天假,在家裡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