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擺脫了山下的追兵,程祁裹了裹傷,然後卜龍問,咱們現在咋辦?程祁想了想,咬牙說道:“走,咱們進山!”
這一次的作戰計劃,是由張羨攻打大江南岸的“荊門山”,程畿攻打大江北岸的“虎牙山”,與此同時,還有陳冉親率嚴顏的二十八師,趁亂順江而下,攻打大江北岸,虎牙山下的“猇亭”。
要知道,武陵、南郡附近這些山區之中,有很大一部分,原本就是沙摩柯的地盤,先前陳冉想要派兵繞路,那是肯定躲不過沙摩柯的耳目。巧的是,張羨他們是被打躥的,在山裡兜兜轉轉,繞的圈太大,這才暫時沒被發覺。要不是與第七軍取得了聯絡,興許張羨就一頭撞進沙摩柯他們老家去了。
所以想要打好這一仗,就得指靠張羨能夠出其不意,發動突然襲擊,而想要做到這一點,首先又得讓張羨所部耳聰目明,靈活起來。
再所以,程畿派出一部分山裡兄弟前往張羨那裡,既能夠當嚮導,又能幫著張羨藏身,還能協同作戰。
沙摩柯雖然號稱“五溪小王子”,但是蠻族的統治能力實在是不太高階,說白了,也就那麼幾種維繫方式,比如利用血緣,利用同一個聚集地,甚至是共同的敵人或者巫師。而陳冉、司馬朗到達益州之後,移民出山,興學辦教,為了要打破這種古老封閉的部族形式,幹了不少的活兒。再說了,還有“諧和道”的大力忽悠,使得巴蜀、荊楚之地,這些“山裡兄弟”的思想與見識都發生了很大改變。
“五溪小王子”不也是被備備拿著財貨官位給收攏過去的麼?憑什麼別人就不許崇拜聖天尊,恭迎朝廷天軍呢?
再再所以,張羨這一路兵馬,在本地“山裡兄弟”的引導下,早已順著夷水而下,悄悄潛到了荊門山背後的“佷山”。程畿也帶著自己的部隊,走山路,繞遠道,來到了虎牙山的背後,只待一聲號令,便可從兩岸同時發起攻擊。
而這個所謂的“號令”,就是程祁、卜龍帶領的“突擊隊”,點燃敵營糧倉的火光。
…………
能夠執行到這一步,程祁、卜龍已經算是完成了任務,按理說,應該隨便找個地方藏起來,等待大軍攻佔山頭的結果。但是程祁氣不過,自己捱了一刀不說,“突擊隊”還損失了不少兄弟。
這個仇,就不報了?
程祁、卜龍,決定冒充“右虎軍”的人,一路朝著山上摸去,遇見人少的哨卡,當場就把人家給弄死了,遇見人多的營地,又開始胡言亂語,胡說八道。
“不好了!山下著火了!兄弟們快下山救火去啊!糧食燒沒了,咱們都得餓死呀!”
山上的守軍看的清啊,山下著火,還用得著你們吆喝?問題是,這個火是怎麼著的?
“不好了!敵人打過江了!沙摩柯都讓人家砍死了,兄弟們快跑吧!”
哦……原來是這麼“肥事”……
也不賴山上的守軍警惕低,程祁原本就裹著傷呢,“突擊隊”的兄弟也是一個個灰頭土臉,血跡斑斑,再加上山下還有追趕程祁他們的追兵呢,明火執仗,顯然是要衝上來了。
便在如此情形之下,荊門山上的守軍終於亂了,有的要救火,有的要迎敵,還有的想著是不是跳進江裡摸個魚,順便逃了個跑。
與此同時,在本地“山裡兄弟”的引導之下,張羨所部兵分三路,熊尚、楊齡由西南攻山,其子張懌由南面攻山,張羨親率一路兵馬,由最危險的東南攻山,因為在這個方向,隨時有可能遭遇敵人山下的援兵。
山下營地,大火一起,還有“轟隆隆”的巨響,且不說荊門山上與對岸的虎牙山如何震恐,便是下游二三十里之外的夷道也能看到一清二楚。一時之間,沙摩柯搞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想要立刻趕往荊門山,卻又怕中了敵人的詭計。只得一邊派出探馬,前去打探,一邊集合兵馬,原地等待。
同樣如此,大江對岸,虎牙山下的猇亭守將蔡中也搞不清楚究竟咋回事。但是,蔡中是蔡瑁的族弟,而蔡瑁所領的又是之前的荊州軍,所以與大江對岸的“右虎軍”顯得不是那麼親近,總覺得自己一不小心變成了後孃養的。
此時蔡中就琢磨了,對面搞什麼鬼?這不年不節的,還想開個“狂歡趴體”?難道鬧出那麼大動靜的玩意兒,就是傳說中的霹靂彈?那個劉玄孫太不仗義了,給他自己的“右虎軍”送霹靂彈,卻沒有我們兄弟的份兒……不對呀。就算對面有霹靂彈,不是也應該留著炸敵人麼,咋還炸著自己玩呢?
無量天尊,哦咧個去。
這是哪個王八蛋拿箭射咱們?
不好了!
敵人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