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少隨即又“很認真”地說:“以後哥來過橋,穿便服的時候,你們才可以收費,穿軍裝的時候,你們要記得給哥免費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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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大橋的建成,不僅連通了洛陽與河內之間的道路,似乎也成了重要的一景兒,每天都有大量的洛陽、河內,甚至更遠地方的百姓趕過來,去大橋上走一走,看一看,站在橋上望著氣勢磅礴的大河之水,體驗一下頭暈目眩的感覺。
然而大河大橋的熱度還未消減下去,一件更為重大,乃至是曠古之事發生了,水利部正式啟動了大河河堤改造計劃。大河原本自然也是有河堤的,但是水利部這一次除了要將原有河堤加固加高之外,最為引人注目的便是要在河堤上鋪設功銘碑。
當初劉漢少巡視河東的時候,就給曹操和夏侯惇吹過一個牛,要給大河鋪石碑,甚至還說要把石碑做成工字型,勾上連下,變成一條石鏈,鋪陳到河底去。能說出這種話來,肯定和當時喝酒有關,基本屬於掐了別播的內容,但是在河堤上鋪石碑……獨眼部長夏侯惇不是已經來了麼?
工字型的石碑製造不易,浪費材料,現在的功銘碑就像水泥磚一樣,也是一尺厚,兩尺寬,三尺長。
新的大河河堤,臨河坡一共分為三層,層層之間留有四尺寬的石板過道,每層斜鋪三塊功銘碑,從上到下一共是九塊碑,共計三丈之高。河堤每間隔兩裡便會有一個下河臺階,以便人們走上石板過道,前往尋找刻在功銘碑上的名字。
為了推動這個計劃的實施,漢正軍總需備部專門設立了兩個大型採石場,調撥開採兵團,採石刻碑。兩年下來,真的是製作了不少的功銘碑,當然,這也只能說明漢正軍在這幾年征戰的時間裡,犧牲的兄弟越來越多。
盧植、楊定,劉闢、李通,焦觸、華子、張南、李乾……一個個熟悉的,或是不熟悉的名字,都刻在石碑上,有的燒錄的還比較詳細一些,有的可能只刻著一個名字,告訴人們,他犧牲在了哪裡。
目前啟動改造的屬於大河河堤第一期,右岸孟津段,全長共計十五里。鋪設上了功銘碑的孟津大堤,看起來既整齊又堅固,然而帶給人們的卻是哀慟與震憾。劉漢少帶著眾位愛卿緬懷過各位英烈之後,高節卻站在一塊功銘碑前久久不肯離去,因為那塊功銘碑上刻的名字是“高大尚”。
兩尺需要九塊碑,兩千尺就是近萬人,大河河堤,何其之長,假如真是用功銘碑鋪滿的話,又需要多大的犧牲?看到這一幕的人們不敢想象,似乎每一塊功銘碑都在喝喊著漢正軍的錚錚誓言:“護我大漢,佑我百姓,心存節烈,精忠報國!”
百姓同哭,山河哀慟。
於是,這誓言也成了他們的精神,他們的力量,他們的信仰。
於是,這誓言也成了大漢的魂魄!
每一個在河堤之上找到自己親人的功銘碑的百姓,祭奠過後,便自發地加入到修築河堤的隊伍之中,那怕只是多擔一擔土,多抬一塊磚。這其中甚至包括了大漢的皇后們,因為她們是來祭奠雲大妞和姐妹們的。
因為連年征戰,即便是一把骨灰,忠烈祠也已經放不下了,所以根據劉漢少的指示,又在緱氏山東南的少室山之中修建一座“大漢忠烈陵園”,裡邊修築了一大批的忠烈塔。如此一來,忠烈祠也就名副其實的成了大漢英雄紀念館的一部分,專門供奉殉國將士的名位,記錄他們生前的功績,而塔林則安放著殉國將士的骨灰,使英雄聳立如山,萬古長青。至於說大河大堤上的功銘碑,也許這只是源於一個學渣的痴心妄想,卻在“皇帝哥”的忽悠與各方配合推動之下,形成了一種新的風尚。
因為有“忠烈塔林”作為樣板,已經有家族開始在諧和道的指點之下,選擇山水優秀的地方建造自家的“宗塔”了,而人們得知即便不是殉國將士,也能夠將已故親人的功銘碑鋪設在大河河堤之上的訊息時,便將此視為榮耀,更視為一種對親人最好的哀思。
就連曹操的老爹曹嵩,都對曹操說出了類似遺囑的話,要他將來也把自己的功銘碑鋪在大河河堤上,好讓自己在天之靈,能夠繼續護佑大漢。使得曹操既哀傷又感動,同時暗暗尋思,陛下,究竟還有啥事,是您不敢忽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