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娃愁眉苦臉的沒吭聲,然後從兜裡掏出一把怪味小胡豆,一粒一粒地往嘴裡塞。這娃在廚房呆久了,想問題的時候嘴裡總得嚼咕點啥,就好像後世有煙癮的人似的。
老楊等人看的腦門黑線,陛下的徒弟各個都這麼奇葩麼?我們這兒開會呢,您倒好,先嚼咕上了,要不您把那怪味小胡豆也分我們點,嚐嚐滋味?
卻聽李二娃說道:“魚類、肉類可以用鹽醃製,也可以用煙燻之法,奶類可以做成乾酪,至於蛋類嘛……”
李二娃又塞嘴裡一粒怪味小胡豆,衝著劉漢少說:“師傅,您不是教過我做鹹鴨蛋麼。鴨蛋能行,雞蛋也一定能行,可問題是,您要不把它先煮熟了,它還是不好運輸啊。”
現在的李二娃,劉漢少真不敢隨便“教導”,就跟不敢教導蔡邕下棋是一個道理。好在有些東西擱在後世隨處可見,而現在還聞所未聞,比如奶粉。
“二娃呀,要是把奶類裡邊的水分都蒸發掉,做成奶粉,你覺得怎麼樣?”
李二娃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說:“那不是跟乾酪差不多麼?”
劉漢少也不大確定,只能尋思著說:“可能是做法不太一樣吧。但是奶粉應該比干酪有好處,比如儲存的時候更長,攜帶方便,吃的時候也方便啊,用水一衝就行。你想啊,要是咱們漢正軍的兄弟出門打仗的時候,每人都能背一罐奶粉,又營養又方便……”
李二娃沒繃住臉兒,“噗哧”一聲笑著問:“啊?師傅,他們都多大的人了,您還打算讓他們喝奶呀?”
劉漢少倒是繃著臉訓斥道:“喝奶跟年紀大小有什麼關係?奶類可是好東西,老人喝了能補鈣,小娃喝了強壯身體,哥巴不得咱們大漢百姓每人每天都能喝上一碗奶。再說了,打仗的時候,來不及生火做飯,兄弟們用水衝一碗奶粉就能當一頓飯,受傷的時候喝一碗奶粉就能好的快。兄弟們自己背奶粉,咱們的軍需後勤壓力又能減輕多少?”
李二娃嘀嘀咕咕地說:“師傅,我就一廚子,哪想得到那麼多呀?”
這句話可算是把劉漢少氣著了,猛然一拍桌子,大喝道:“站起來!”
李二娃一愣神,趕緊起身走到劉漢少身邊,耷拉著腦袋,規規矩矩地站了個端端正正。看到劉漢少也猛然站起身,還以為要踹自己呢,嚇得腿打哆嗦,卻又不敢亂動。
瞅著這一幕,老楊等人集體腦門黑線,我們這兒可是相府會議,您徒弟吃豆子,您又訓徒弟,要上課回家上去啊,耽誤我們工夫幹嗎?您又不管工作餐!
當然了,不管心裡怎麼想,嘴上也沒人敢說什麼,眾人只看到劉漢少一屁股跨坐在桌子上,似乎、彷彿、可能、像是語重心長地問:“二娃呀,你那些師兄弟們有的當將軍,有的當老師,有的搞發明創造,你就沒點啥理想嗎?”
李二娃喏喏地說:“有啊,我就想這輩子都能給師傅做飯,讓師傅吃的可口,吃的滿意。”
劉漢少甚是動情地說:“二娃做的飯,師傅吃的很滿意,可是一想到天下還有那麼多百姓吃不飽,穿不暖,你給師傅吃什麼都不香甜。二娃呀……”
“師傅。”
劉二娃搶著說道:“我就是一廚子,您想讓我給天下的百姓都做飯麼?累死我也忙不過來呀。”
“廚子怎麼了?給哥當徒弟,就算是一廚子,也必須是大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