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人家商賈之人猶如鯊魚,只要有利可圖,誰還不會變個身咋滴?從前許多大言炎炎,空談之輩,如今也化身激情燃燒的小鬥士,自覺帶著教化萬民的重任,紛紛奔赴他們心目中的戰場,甚至連各個地方議院的人都躥丟了不少。
為了應對此種局面,劉漢少還專門讓立法院陳群與《大漢月刊》的陳琳各自編髮了一本《萬民法則》與《故事大會》,交給那些準備去邊郡教化萬民的官吏生員們當作武器,不然的話,只是單純的識字,太枯燥,沒事聽聽故事學學法,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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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劉漢少還專門喊來曹操,要求他暫緩其他路段施工,全力修造軹關陘和太行陘,無論是煤炭還是鋼鐵,挖出來、煉出來,要是無法暢通的運出來,也是白搭。
軹關陘和太行陘分別是河東與上黨通往河內的道路,一旦修造好水泥磚路,與京師連成一片,無論是軍事防禦能力還是經濟繁榮能力都會得到很大提升。
曹孟德也知此事至關緊要,不等春暖之時便帶著曹真與勘探測量隊,親自前往太行山。然後曹操便寫下了後世著名的那首《苦寒行》。
“北上太行山,艱哉何巍巍!羊腸坂詰屈,車輪為之摧。樹木何蕭瑟!北風聲正悲。熊羆對我蹲,虎豹夾路啼……”
也不知道曹操和曹真究竟在太行裡都幹了些啥,反正後來據說曹操和曹真分別得了一兒子,名字分別叫“曹熊”和“曹爽”,以此紀念二人的太行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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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袁紹也跑來找劉漢少,請示要不要立刻組建涼州、幷州的各級議院。關於這個問題,劉漢少一時也難以決定,但是傾向於暫緩組建。連冀州這樣的地方,雖然很多“人型垃圾”都被掃進了議院,但是仍舊盤根錯節,讓人無從下手。而涼州、幷州除了地方豪強,就是部落首領,假如把這些人也都弄進議院,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掃清了障礙,但是實際上等於是讓這些勢力儲存了下來,那麼將來會發生什麼事,可就難以預料了。
而袁紹之所以專門跑來請示劉漢少,其實也有這樣的顧慮,自己拿不定主意。
當了這麼久的政議長,袁紹還是比較出色的,但同時,也相當糾結。從一方面來講,現在的袁紹也是漸漸知悉劉漢少的意圖,就是要自己把那些名氣大、口氣大,手裡卻一點真本事沒有的所謂名士賢達統統拉進議院,給他們找個地方高談闊論去。而另外一個方面,畢竟自己是政議長,要是這些人多少能議出點對國家社稷有用的事,到時候自己面子上也有光不是?
所以,袁紹深知,想要自己手下那群嘴炮幹出點成績,首先就得改掉誇誇其談、眼高手低的毛病,多多務實才是正經。再所以,豫州籌糧那會兒,袁紹是逼著拽著這些名望賢達們紛紛捐錢捐糧,就是想向劉漢少表示一下,他們還有可取之處。
可是,自己一離開豫州,那地方的議院馬上就又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不僅會誇誇其談,還會組團向當地官員施壓,干預政令。稍不順他們的心意,便指摘嘲諷,甚至謾罵,真把自己當成御史大夫,欽命天使了,搞的施政官員苦不堪言。
要是他們出的招兒,真的是好,能用也行,偏偏一個個滿嘴胡說八道,比劉漢少還不靠譜。再不然,就是出於各自的私人目的,對政事、時事進行抨擊。甚至有人還提議恢復周朝禮制,按照他們先前捐獻的多寡,進行賞爵分封,然後他們便可以將封土分發給無地之民。
孔子曰的好,牽著不走,打著倒退。這幫人不是讓驢踢了腦子,他們本身就是驢啊。
如此一來,也再一次讓袁紹看清了這些名望賢達的嘴臉,深感與彼輩為伍而羞愧不已。但是劉漢少還總勸他,再忍忍,等過上幾年,百姓們逐漸意識到自己的權利,自己選取能代表他們的議員,那時候就好了。
於是,涼州、幷州組建議院之事暫罷,袁紹轉而負責教導百姓如何正確的使用自己手中的選票。首先以洛陽周邊為試點,一村村民選村長,一鄉鄉民選鄉長,每一屆任期均為五年,最多連任兩屆。選取當日,村選由縣中派員監督,鄉選由郡中派員監督。選取之前,凡是“備選人”向村民、鄉民贈送錢糧等物,視為賄選行為,應立刻取消選取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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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第一民選村”就是孫大壯他們村,在此之前經過預選,已經選出了五名“備選人”。選取當日,不僅洛陽令董昭親自跑來充當監督員,就是袁紹也在此坐鎮,監督選取。
一個小黑屋,四面不透光,兩邊是門簾,十六歲以上,有投選資格的村民們依次從左側領取一張選票,當著監督員的面兒摁上自己的手印,然後再進入小黑屋投選,從右側出來。因為不少投選人可能都不認識“備選人”的名字,所以五個“備選人”除了名字之外,還有畫像貼在各自的選票箱上。
最後的選取結果出來的時候,袁紹差點哭,因為得票最多的居然是孫大壯的老婆……狗子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