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勳怒氣勃發地說道:“統帥,卑職願返回西京,死守長安,倘若祖陵受擾,願提頭謝罪。”
心情可以理解,但是老頭那麼大歲數了,再去披甲上陣,顯然不合適。再說了,人家烏泱泱幾十萬,真要是一起攻打長安,多去一個老頭又能有什麼用?
無奈,劉漢少只得又說:“志才,你有什麼想法?”
“示強河東,示弱長安,拖延時日,疲憊胡奴。”
戲志才環顧眾人,見無人提出異議,又沉吟著繼續說道:“正如皇甫左統所言,胡奴馬快,由北向南,一日百里也不在話下,如此,不出一月便可兵臨長安。又如衛軍需長所言,河東有咱們的鋼鐵廠,屬於重中之重,同樣不得有失。假如我們令第一軍快速回師,確保長安,使胡奴無望,則有可能猛攻河東,反之,我們快速增補河東,強勢阻擊胡奴,引得胡奴轉而覬覦長安,由西河、上郡南下,拉長戰線。左馮翊、右扶風皆地廣人稀,即使胡奴劫掠也得不到多少補給,長安牆高城堅,又有陳冉的第七旅駐守,必能拖延一些時日。待到胡奴人困馬乏,寒冬將近,第一軍再與胡奴決戰渭水以北,要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你也說了,長安牆高城堅,如果胡奴不覬覦長安,怎麼辦?”
劉漢少沒聽到戲志才的回答,抬頭才看見他神色中的無奈。一瞬間也明白過來,他們不覬覦,那就由著他們劫掠一番,自行退去唄。於是,長嘆了一口氣,又說道:“太被動了。”
戲志才無奈地說道:“胡奴馬快,來去自如,我們的騎兵……”
不等戲志才說完,呂布猛然站起身,眼中不知是噴的火,還是擠的淚,反正眼圈紅紅的,誰也不看,只管怒吼道:“呂布能戰!能戰!能戰!”
所有人都被呂布的舉動驚呆了,然而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吳匡也起身喊道:“吳匡能戰,能戰,能戰!”
緊跟著,弓弩師的曹性也站了起來,連聲高喊。
這已經是目前為止,在京領兵的三個最高將領了,胡車兒的山地團目前還不成熟,何況他的級別也達不到坐在這裡開會的程度,就是呂布,都已經坐到了桌子的最那頭。
忽然仰天長笑,劉漢少大聲地說道:“你們看到了嗎?這才是咱們漢正軍的兄弟,是我劉漢少的兵!一幫走路都叉著腿的癟犢子,也敢來咱們的地盤上撒野,要是咱們不打他個滿臉桃花開,他們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呃……胡奴生下來就學騎馬,好像他們都是有點羅圈腿的呀,統帥這話說的靠譜,更加提氣。一時之間,大家也覺得沒那麼緊張了,倒是鬥志昂揚。
劉漢少環視著眾人,又擲地有聲地說道:“被動防禦,不是咱們漢正軍的性格,不管到了什麼時候,咱們都要主動進攻,進攻,再進攻!”
不僅呂布三人好像被點燃了似的,就是連跟在劉漢少身邊的燕大娃與許褚二人也跟著一起高喊:“進攻,進攻,再進攻!”
等到大家消停下來,劉漢少又當起了甩手掌櫃,轉而問道:“志才,哥就問你,如果把胡奴都吸引到長安去,你有沒有辦法把他們全留下來?”
戲志才腦門黑線,心裡話說,那是騎著毛驢的二三十萬胡奴,咱們可調動的兵力沒人家多,馬匹沒人家多,怎麼可能說留下來就留下來?但是,現在是軍府會議,戲志才再膽大,也不敢隨便亂說,只能盯著劉漢少身後,牆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大漢地圖,眉頭緊蹙。
許褚忍不住了,吵吵著說:“參謀長,你倒是說句話呀!”
劉漢少壓低聲音,呵斥道:“閉嘴!”
戲志才猛然抬頭,盯著劉漢少說道:“時間!我們需要足夠的時間!長安!長安需要有足夠的東西,誘使胡奴欲罷不能!”
“具體說一說。”
“大致計劃不變,只是第一軍不回師長安,而是北上上郡、西河。胡奴此時正在這兩處為禍,第一軍趕到之時,他們也已南下。誘至長安,拖延到寒冬,待胡奴糧草不濟,想要北返之時,咱們再……”
“關門打狗?”
“對!”
“還不夠!”
本來劉漢少和戲志才對答的挺有默契,但是劉漢少一說出這句話,連戲志才也懵圈了,疑惑地看著劉漢少。
只聽劉漢少又說:“這幫癟犢子,想來咱家就來咱家,想搶咱糧就搶咱糧,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咱就不會去他們家?燒他家帳篷搶他家羊,睡他家婆娘打他家娃!”